躲不開，根本躲不開。
張起靈的刀有多快，吳邪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能在幾十分之一秒內切斷海猴子頸椎的極致速度。
當這股殺意鎖定在自己身上時，吳邪的身體機能已經被一種死亡的恐懼徹底凍結。
他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能絕望地看著那抹黑色的刀鋒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胖子嘶吼著想撲過去擋刀，但他距離吳邪還有兩步之遙，這短短的兩步，在此刻猶如無法跨越的天塹。
就在刀鋒距離吳邪的咽喉只剩最後五釐米的時候。
“砰！”
一道裹著深藍色連帽衫的身影，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橫切姿態，像一發重型炮彈，狠狠地撞入了這個必死的殺戮軌跡中。
姜歲歲。
她沒有去拉吳邪，也沒有試圖去格擋張起靈的手臂。
她選擇了最簡單。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用自己這具刀槍不入的軀體，硬生生地把自己填進了張起靈和吳邪之間的空隙裡。
“噗嗤！”
一聲沉悶無比。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破裂聲。
整個墓室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吳邪跌坐在地上，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胖子撲倒在半路上，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姜歲歲背對著吳邪，直挺挺地站在張起靈的面前。
張起靈手裡那把無堅不摧的黑金古刀，從姜歲歲的右側鎖骨下方狠狠刺入。
鋒利的刀刃切開了寬大的連帽衫，切開了漢代絲綢的內襯，最終，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她那白皙如玉的皮肉，帶著一截沾滿金色液體的刀尖，從她的後背透體而出。
刀停了。
張起靈那雙空洞嗜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細微的停頓。
那是肌肉記憶傳來的錯誤反饋。
這把刀切斷過無數邪祟的骨頭，但這一次的觸感不對。
刀鋒切入的不是溫熱柔軟的活人血肉，而是一種類似於阻尼感極強的冷玉。
更重要的是，沒有鮮血噴湧，只有一種散發著淡淡微光的金色液體，順著漆黑的血槽，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姜歲歲低頭看了一眼刺穿自己肩膀的刀。
沒有痛覺，這也是這具屍體帶給她唯一的福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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