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三個字，黑瞎子也瞬間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他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槍，熟練地上膛，眼神冰冷、猶如一頭狩獵的夜梟般盯著那扇緊閉的厚重木門。
“爐子還在燒，說明裡面的人剛走不久。或者……他還留在裡面。”
黑瞎子打了個戰術手勢。
張起靈和黑瞎子一左一右，猶如兩隻在雪地裡無聲潛行的黑色獵豹，身體緊緊貼著哨所的原木牆壁，避開了視窗的視線死角，緩緩靠近那扇大門。
“砰！”
張起靈一腳猛地踹開那扇厚重的原木大門，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黑瞎子緊隨其後，身體在雪地裡一個翻滾進入屋內，衝鋒槍的槍口瞬間以扇形掃過屋內的每一個死角。
屋子裡很溫暖，甚至有些悶熱。
正中央的一臺老式鑄鐵火爐裡，松木柴火正燒得劈啪作響，火光將整個屋子照得通紅。
爐子上的鐵水壺正往外冒著滾滾的白色蒸汽，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聲。
在火爐旁邊的一張粗糙木桌上，甚至還放著兩隻印著語錄的搪瓷茶缸，裡面剛倒好的老林子紅茶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一切看起來都充滿了活人的生活氣息，彷彿主人只是剛剛出門去抱了一捆柴火。
但整個屋子裡，死寂得能聽見水壺沸騰的嘶吼，連半個活人的影子都沒有，更別提什麼接應的暗線兄弟了。
吳邪和胖子一前一後護著姜歲歲走進屋子，胖子反手將木門死死關上，並在門後頂上了一根木棍。
“接頭人呢？上山劈柴去了？還是拉屎掉坑裡了？”
胖子端著槍，疑惑地環視著這間不大的木屋。
吳邪深吸了一口屋裡溫暖的空氣。
這一吸，他的胃裡瞬間一陣翻江倒海。
那股被木柴燃燒的松香味掩蓋的濃烈血腥氣，在進入溫暖的環境後迅速發酵，終於毫無阻礙地衝進了他的鼻腔。
“在……在那面牆上……”
吳邪顫抖著抬起手電筒，光柱打向了哨所最裡側那面原本刷著白灰、用來掛地圖的牆壁。
當看清牆上畫面的那一瞬間，屋子裡的所有人，包括一向玩世不恭、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黑瞎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覺得一股比外面的暴雪還要寒冷百倍的涼意，瞬間浸透了全身。
那面慘白的牆壁上，赫然被人用狂放無比、甚至帶著一種變態宗教儀式感的筆觸，畫著一個巨大、幾乎佔據了整面牆壁、展翅欲飛的圖騰。
那是一隻浴火重生的遠古鳳凰。
但作畫的顏料，根本不是什麼紅油漆或者硃砂。
那是因為屋裡的高溫甚至還沒有完全凝固的——人類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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