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起了風,把雨刮了進來,吹進我的眼底,涼涼的,“項慕沉,你比她們還狠。”
眼底的涼意退去,又有了亮光,世界變得清晰起來。
我全身的緊繃也舒緩開來,項慕沉低沉的聲音響起:“你要是那樣想我,我無話可說,我是不想你浪費精力,因為最後判決可能不會是你想要的結果。”
他的聲音夾裹著雨聲,落進我的耳裡,混亂又清晰。
“你該清楚精神病人犯罪,法院在判決時會從輕甚至不追究責任。”
我怎麼會不懂他的意思,精神病人是需要鑑定的,而他就是出這個鑑定的人。
他是在告訴我,他可以不用我答應也能改變結局。
胸口那兒發涼,似是剛才落進眼裡的雨入了心。
我收回手,轉頭看著項慕沉,“我知道項院長有的是能耐和手段,那就使出你的本事去護住你想護的人,但我這兒沒有商量的餘地。”
“青禾,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沒等他說完,我便走了。
剛到病房門口,季宴禮也出了電梯,手裡提著給我買的甜品。
最近他都陪著我不說,還總是變著花樣的哄我,給我買各種好吃的,完全拿我當小孩一樣。
他看到站在視窗那兒的項慕沉,加快了腳步走到我的面前。
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看到我手上沾著水,眉頭皺了下便拉過去在他身服上蹭,“多大人了還玩雨,手都冰了。”
這種呵護和溫度很治癒,我衝他笑笑,“那你給我暖。”
不知怎麼的,在他面前我沒有對男人的防備之心,有的只是很自然的親近,甚至還不怕他對我生別的心思。
“慣的你,”季宴禮一直對我挺好,但這兩天格外的寵我。
有時我不經意的抬頭就見他盯著我發呆,我要是有一點不舒服什麼的,他都緊張的不行。
“進去吧,我給你買的是板栗雞,還有榴蓮山竹刨冰和雪布蕾,”季宴禮牽著我的手進了病房裡。
他拿毛巾給我擦頭髮上沾的雨水,又給我開啟買來的甜品才說了句,“出去抽只煙。”
是真抽菸,還是去做什麼,我沒有去想。
養母看著桌上那些吃的,“他還真是會哄女孩子。”
曾經受過的傷,讓她現在看哪個男人都有成見,哪怕這幾天季宴禮一直守著她照顧她。
“我不是輕易就能哄走的,”我不想養母為我操心。
她沒說話,轉頭看向窗外的雨。
我默默吃著甜品,拿出手機給雷恆陽發了訊息,問她案子進展如何。
他幾乎是秒回問我我是不是項慕沉找我了,看來項慕沉已經找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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