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慕沉深幽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通紅的眼眶,還有滿臉的淚痕讓他清楚發生了什麼。
“妮……”
他剛張開嘴,季宴禮便打斷他,“手機給我吧。”
季宴禮伸出手去,項慕沉卻沒動,仍舊盯著我,眼裡是千言萬語。
程煜直接把手機拿了過來,“我姐現在她情緒不好,請不要打擾她。”
可項慕沉就像是石化在那兒,卻都不動一下。
“我們走,”季宴禮攬著我。
“項慕沉,你不管我和孩子了是不是?”從電梯那邊傳來了陶瑩歇斯底里的叫聲。
這個時候,我一點都不想看到她,更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尤其是我養母的遺體還在病房裡。
“項慕沉,我媽已經不在了,你還要讓她受到叨擾嗎?”
我這話很有用,他轉身,把大步而來的陶瑩攔住,拉著她往電梯那回走。
陶瑩卻不走了,她死盯著我,“項慕沉,你不是天天想著她,時時刻刻想找她嗎?那她也在這兒,咱們三個人就當面說清,你做個選擇。”
“回去!”項慕沉用力拉她。
陶瑩一把甩開他,衝著我過來,“蘇青禾,今天這事不說清,誰也別想走。”
季宴禮護住我,程煜也伸手擋住了陶瑩,項慕沉再次走回來去拉她,“想鬧換個地方。”
“我不!我就在這兒,”陶瑩的眼淚落了下來。
“項慕沉我受夠這種你人在我這裡,心在她那兒的日子,今天你做個抉擇,你是要她還是要我?”
這話讓我覺得可笑,陶瑩可是親口說項慕沉愛的是她,現在卻又這樣說,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項慕沉沉默,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往電梯口走,陶瑩抵不過,張嘴一下子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樣的情景之前也有過,她大概是屬狗的,動不動就喜歡咬人。
項慕沉被她咬臉上浮起痛色,但仍沒有鬆手,陶瑩眼看就要被拉進電梯,她從衣兜裡拿出一把尖刀,直對著自己的肚子,“項慕沉,信不信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那刀子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寒光,我的心都為之一緊,這女人真是瘋魔了,居然用刀子對著肚子裡的孩子。
項慕沉終是怕了,鬆開了她,低弱又無力的看著她,“你究竟想怎樣?”
“我想說清楚,今天我們三個人做個了結,”陶瑩赤紅著眼,手裡的刀子隨著她的身體晃動。
雖然我跟他們有些距離,但程煜和季宴禮都是完全護著我的架勢,唯恐下一秒那刀子會傷到我。
“那你說想怎樣?你究竟還要我怎麼樣?”項慕沉帶著耐心耗盡的崩潰。
陶瑩忽的轉向我,那眼神凌厲的像她手裡的刀子,“你過來,蘇青禾這都是因為你。”
“你有病就去看,衝誰發瘋呢,”程煜替我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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