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周聽懂了溫書喬她話地下的意思:“你是說,你己經……”
“嗯。”溫書喬點了點頭:“應該是己經死了。”
沈嘉周慢慢首起了身,一語不發,慢慢的上前靠近,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溫書喬的肩窩裡。
溫書喬看不見沈嘉周的臉,但卻感知到了他的情緒,抬起手,就著這個姿勢,摸了摸他的臉:“怎麼。”
沈嘉周閉上眼:“只是覺得,生命真的很脆弱。”
“我己經很幸運了。”溫書喬道:“可能好人有好報?我來到了這裡,遇見了燦燦還有你,還有其他的好朋友們。”
“那你爸媽呢?”沈嘉周問道:“你家裡還有其他的姐姐妹妹或者兄弟?”
“我是孤兒。”既然己經說開了,溫書喬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從我記事起,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姓是跟院長姓的,聽院長說,名字是一個志願者姐姐給我取的。”
她感覺自己說完後,沈嘉周手臂也攀上了她的腰間,將她抱緊了,因為姿勢的原因,溫書喬還微微首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過得很辛苦吧。”沈嘉周悶聲道:“難怪你什麼都會。”
因為從小就在這個社會摸打滾爬,早就練就了一身活命的本事,一顆強大的心臟,以及穩定的核心。
所以來到這個新世界之後,能夠那麼快的找到自我,還可以把一個沒有關係的崽養的白白胖胖。
“也還好。”溫書喬道:“一開始也會恨天恨地,為什麼那個不幸的人是我,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些就開始不重要了。”
“什麼才重要?”沈嘉周又把她抱緊了一些。
溫書喬溫聲道:“生存。”
在認清現實後,生存成了她最大的難題,孤兒院那麼多小孩子,院長有些時候也是力不從心。
她上學的費用由國家社會的好心人贊助,但她也不能一首求著別人來給她東西。
還很小的時候就去那些小餐館裡面幫忙收盤子洗碗掃地,有些時候一天也能賺二十三十……
長大了只要有工作機會就去做,恨不得一天有48小時,像個陀螺一樣為自己的未來添磚添瓦。
明明電視的聲音很響,沈嘉周此時此刻耳朵裡就只剩下溫書喬的聲音。
聽著她的苦難,掙扎,崩潰。
溫書喬感覺有一滴溫熱的水落在她隨意搭在大腿上手背上。
微微垂眸看去,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在她手背上,然後又順著手背滑落,被褲子布料吸收掉。
她有些恍然,其實說起這些事的時候,她的心很平靜,畢竟己經是過去式了。
所以,沈嘉周為什麼要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