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半年後。
省博物館地下三層，特級文物修復室。
我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夾克，手裡拿著一個微型的空氣成分探測儀，沿著牆角一點一點地掃描。
“周老師，您這都掃了三遍了，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吧？”
負責修復室安保的小王跟在我屁股後面，苦笑著說。
“安保這東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盯著探測儀上那排綠色的數字，頭也沒抬。
自從接了市局特聘安全顧問的活兒，我的日子反而比在拍賣行更忙了。
沈皓那個案子，牽扯出了一個跨省的文物走私網路。
因為我在拍賣行留下的那個底層監控後門，警方順藤摸瓜，端掉了他們在市郊的兩個地下倉庫。
沈皓本人，因為涉嫌多項重罪，這輩子估計是很難再穿上他那身高定西裝了。
聽說他在看守所裡，只要一聽到類似電鑽或通風機的聲音，就會控制不住地發抖。
真正的PTSD，算是讓他給體驗明白了。
“滴——”
探測儀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蜂鳴。
螢幕上的二氧化碳濃度指示條，微微跳動了一下。
雖然還在正常範圍內，但這種瞬間的波動，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停下腳步，蹲下身，看著眼前那塊嚴絲合縫的大理石地磚。
“小王，把工具箱拿來。”
“怎麼了周老師？”小王緊張起來。
“這塊磚下面，有微量的空氣對流。”
我用手指敲了敲地磚，發出略顯空洞的迴音。
“這下面原本走的是哪條管線？”
小王查了一下平板電腦上的圖紙：“是廢棄的地下水排澇管道，三年前就已經封死了啊。”
“封死了，就不該有對流。”
我接過小王遞來的撬棍，沿著地磚邊緣的縫隙，用力一壓。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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