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您不是說那日我遺落的手帕在您這裡嗎？不知可否勞煩表哥把手帕還給我？”
顧長淵看清靈汐眼底的期盼，莫名輕嘆，開口的語氣十分無奈。
“手帕的確在我這裡，只是這些時日公務繁忙，一時之間我也想不起來放在了何處。”
他頓了頓，望著靈汐微愣的眉眼，繼續柔聲道:“明日一早我就要啟程，今夜時間倉促，恐來不及細找。”
“不如這樣，等我回來了，定然第一時間把帕子找出來歸還表妹，如何？”
靈汐一時無言，“這……”
“難道表妹是信不過我？”燭火映照顧長淵清俊的眉眼，他語氣格外真誠，讓人無法不信服。
靈汐哪裡敢催促他。
只能無奈點頭，“我自然相信表哥。”
夜色漸深，手帕今日也拿不到，靈汐便藉機提了離開。
可立在她面前的顧長淵，卻沒有讓路的意思。
反而突然伸出手，趁她沒有防備之時，將她臉上的一點碎髮撩到了耳後。
溫熱肌膚相觸，靈汐果然一顫，本能往後面一躲，眸光流轉，略有些慌亂和羞赧。
“表……表哥，時辰不早了，我……我得回去了。”
顧長淵眼眸映著靈汐羞澀的眉眼，他眸底掠過一絲剋制的情緒，喉結一滾，開口的聲音極為認真。
“汐兒表妹，此去，我不知能否平安歸來。”
“你……可願意等我？”
靈汐眼眸躲閃看向別處，“表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寄人籬下受了許多委屈，如果我願意讓你成為國公府的女主人，保你一世安穩富貴，你……可願意？”
靈汐終於被他這剖白的話驚了一跳，瀲灩流轉的眼眸傻傻盯著他，一瞬間的驚喜被顧長淵敏銳捕捉。
他的心安穩了一半。
表妹是喜歡他的，不然不會在他說出這番話後目露驚喜。
人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可沒想到，靈汐的驚喜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片刻就又斂眉垂首，恢復了溫婉乖順的模樣。
“表哥切莫哄我了，您是國公府的長房嫡子，安朝年紀輕輕的探花郎，皇上看重的吏部重臣。”
“您驚才絕豔，前途似錦，您的妻子、國公府未來的女主人，只會是出身高門的世家千金，怎麼也不可能是我這樣一介孤女。”
她自我貶低，眉心流淌一絲明顯的哀傷。
顯然她不是不願意，只是身份的鴻溝，讓她無法說出“願意”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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