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的底子,袖口與衣襟滾著一圈蟹殼青的鑲邊,料子是江南新貢的暗花綢,走動時裙襬折光,隱隱泛出桂花紋樣。
腰間束著一條鴉青色錦帶,垂下來的絲絛末端綴了兩顆碧玉小珠,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紗衫,薄得透光,袖寬兩尺,抬手時紗袖滑到肘彎,露出一截手腕。
葉慈站在銅鏡前轉了一圈,跟系統顯擺:【本世子這張臉,真是作男作女都精彩啊,你看我像不像巾幗不讓鬚眉的花木蘭。】
系統接話:【好俊朗,如維納斯黃金般奇蹟的比例,我恨不得又哭又叫的從五行山下嗖的一聲躥出來,跑遍五嶽珠穆朗瑪峰,來一個螺旋跪地為您的俊朗而哭泣到震撼,靈魂出竅,五臟六腑的顫抖,眼淚形成長江黃河太平洋,滋養了整個大梁。】
旁邊的婢女聽到都忍不住嘴角上揚,太后聽到葉慈說作男作女都精彩時疑惑了一下,後面聽到系統的話也是忍不住輕笑。葉慈長得本就嬌氣了些,許是玩笑話。
翌日,中秋宮宴。
天朗氣清,承華殿前青石墁地的庭院裡早早就鋪開了百席。
日頭正盛,庭院兩側張設的綢緞帷帳濾出一片柔和光暈,席上擺著御賜的桂花糕和月餅,酒盞裡的桂花釀被日光照得透亮。
樂坊舞姬甩開水袖,絲竹聲混著桂花香在殿前縈繞。
幾隻蜜蜂也被甜香引來,圍著前排老臣的官帽打轉,那老臣不敢揮手驅趕,只得僵著脖子目不斜視,旁邊同僚憋笑憋得鬍鬚直抖。
建元帝端坐於御座,被日光曬得微微眯了眼,身邊的內侍極有眼色地將黃羅傘往前挪了半尺。
太后坐在側席,面前擺著一碟切好的月餅,她用銀籤子紮了一塊,沒吃,目光穿過滿殿人群落在席上。
葉慈正襟危坐,面前的桂花糕已經吃了三塊,一雙眼睛卻滴溜溜轉著,不知又在想什麼鬼主意。
葉慈來京中不久,並沒有特別相熟的朋友,父王和母妃也回了北疆,她覺得好無聊。
【系統,我好想我父王母妃。】
系統:【皇帝和你父王長得挺像,你多看皇帝兩眼,就當表達對你父王的思念吧。】
葉慈抬頭看向皇帝,感嘆道:【真和父王長挺像,不過看著比我父王還嚴厲。系統,有沒有皇伯父的瓜啊。】
大殿安靜了一瞬,在場的官員都身居高位,是知道葉慈的吃瓜和系統是怎麼回事的。
在赴宴之前,也叮囑了家眷世子心聲的來龍去脈,且不可在世子面前胡言亂語。但一些女眷和後宮妃嬪第一次聽到葉慈的心聲不免好奇。
系統:【有的,你皇伯父小時候想出宮去玩,又怕先帝責備他,就騙當時才六歲的你爹離家出走。然後藉口去找弟弟回來出宮去玩了。】
葉慈的嘴角抽了抽:【這皇伯父小時候也是個魔丸來著,沒少欺負我爹吧。不過弟弟不就是用來當擋箭牌的嘛。】
席上一些年輕點的小輩很是震驚,沒想到看起來如此威嚴的陛下幼時竟是如此頑皮。
但一些年紀比較大的老臣倒是沒什麼奇怪的,陛下從小什麼性格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建元帝此時臉色也有些掛不住,偷偷去看太后,卻看見太后一記眼光掃過來,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給我等著,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建元帝太熟悉了,幼時自己犯了錯母后就總拿這種眼光看他,然後他就會被罰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