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廠長?!」
雷鋼一看到霍雲深,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通道:「你怎麼在這兒!」
「那是你兒子?」
「鐵頭!是我家鐵頭!」
雷鋼眼圈通紅,眼淚差點掉出來,來的路上他心砰砰砰地跳,既怕兒子受到傷害,又怕人販子手裡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兒子,忐忑讓他呼吸不暢,手腳發麻,看到兒子的小臉兒,抱起兒子軟乎乎的小身體,感受到兒子有力的心跳聲,他才感覺自己是活著的。
他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都尚且如此,更別說雷老太太這個土埋半截的老太太了,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正要開口,結果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雷鋼嚇了一跳,連忙抱住雷老太太:「媽!你怎麼了!媽!你別嚇我啊!」
「趕緊送醫院!」
「廠長幫我看著點鐵頭!」
不用雷鋼提醒,霍雲深也知道不能把鐵頭落下,只是事出突然,霍雲深還沒來得及告訴雷鋼,林雲舒才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雷老太太就暈過去了,他看向林雲舒說道:「林同志,你救人的事我會轉告給雷科長,方便的話,可以留一下你的家庭住址,雷科長他們一家會上門感謝你的。」
「不用了,」林雲舒連忙道,「我也沒幫什麼,不用特意感謝。」
她林雲舒是精於算計,但也不至於在人家母親昏迷的時候就挾恩圖報,哪怕這位雷科長看上去很有實權。
當然。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她曾說過自己是紡織廠的保育員,真要有心,不可能找不到她,對方自己找上門報恩跟自己留下地址要求對方感謝,其中的差別可太大了。
林雲舒垂著眉眼,眸色微深,可面上一點沒有表現出來,溫柔地哄了幾聲孩子,等孩子不哭了就把他交給霍雲深。
霍雲深道了一聲謝。
這才抱著孩子往外走。
林雲舒目送他遠去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肩膀,又錘了錘隱隱作痛的後腰,等痠痛緩解了下來,才慢吞吞地走出了派出所。
「林同志!」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林雲舒抬頭一看,發現這人有些眼熟,正是給人販子作證說她親眼看見是自己從人販子手裡搶走孩子的供銷社售貨員。
林雲舒心下疑惑。
女孩一邊往林雲舒這邊跑,一邊氣喘吁吁道:「林同志,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找茬的,我是來跟你道歉的,之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懷疑你。」
「這怎麼能怪你,你也是實話實說,畢竟我的確從她懷裡搶孩子來著。」
「可。可是……」
她差一點就害死她了啊。
從她意識到老太太才是人販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要知道那老太太不僅搶了孩子,還騙大傢伙說小林同志是她的兒媳婦,要是真讓老太太得逞,不止那個小嬰兒,就連小林同志都要被毀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