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路上淌開，滲進了石縫裡。
菜月昴走過去，彎腰撿起少年身旁那本書。
封面的邊角還沒磨損，比起酒館大叔那本新了不少。
他翻開，從頭看到尾，幾秒後合上了。
這個少年是奧托的弟弟。
今年十西歲，最喜歡的事情是在村口等哥哥回家。
最大的願望是去水門都市的商會總部工作，因為哥哥在那裡。
在他的記憶裡，奧托每次回來都會帶一些小玩意，有時候是糖果，有時候是書，有時候是一些他自己也看不懂的信件。
但不管帶回來什麼，他都會把其中一封信留下來，反覆讀。
那封信裡寫著一個黑頭髮的少年，寫著他怎麼在最危險的時候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面，寫著他再怎麼害怕也不會後退一步。
而在書信的最後，他都會寫上這樣一句話，這是我心中的英雄
菜月昴合上書，把書放進身後的揹包裡。
“也不算白來吧。”
他站起身，夏烏拉跟在身後，師徒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出去。
村口的孩子們還在玩石子，根本不知道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
天幕之下。
奧托站了起來。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臉上全是憤怒的表情。
那個從來都是溫和笑著的青年，此刻渾身都在發抖。
是憤怒，是從骨頭裡冒出來，壓都壓不住的憤怒。
“不可原諒……”
“你要殺我，就來殺我一個人就夠了。殺他算什麼？他跟你有什麼仇？他甚至沒有親眼見過你……都怪我……”
他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臉，整個人在劇烈地顫抖。
“是我……是我害了他。如果我沒有在信裡寫那些東西，如果我沒有形容過昴的樣子，他就不會認出來……他就不會死在村口……”
尤里烏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你的錯。而且，這只是夢境而己，我們還可以挽回的，對不對。”
奧托沒有回答。
他只是捂著臉，站在那裡，肩膀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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