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戶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灰白的線。
菜月昴坐在羅茲瓦爾府邸二樓的房間裡，把揹包裡的書一本一本掏出來，擺在床上。
羅茲瓦爾那本在最上面。
他翻開第一頁。
記憶從書頁裡流進腦子裡。
那個小丑臉的男人，站在雪地裡，對著一張畫像說話。
失敗的輪迴，被打亂的計劃，重新佈下的棋局，一個接一個在他眼前閃過。
他看到了羅茲瓦爾在每一次失敗後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把一切都算進下一步的冷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菜月昴合上書頁，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兩秒。
夏烏拉靠在門框上，蠍尾辮垂在胸前，她正用手指卷著髮梢玩。
“師傅，外面好安靜啊。”
菜月昴沒抬頭。
他拿起第二本書，弗雷德莉卡的。
他翻開書籍，記憶湧入。
這個女僕的一生，忠誠和守護佔了大部分。
記憶裡她給他泡過茶，整理過衣服，在他受傷的時候包紮傷口。
那些碎片很短，但也是拼圖的一塊。
菜月昴把書合上，塞回揹包。
然後是下一本……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終於看完了這些死者之書。
菜月昴從床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黑夜。
月亮己經偏西，再過幾個時辰，太陽就要從東邊升起來。
府邸裡己經沒有活人了。
“走吧。”他對門外說。
“去哪？”
“水門都市。”
夏烏拉從門框上首起身，聽話的跟了上去。
師傅說去哪，她就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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