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看清昴滿身的傷痕和那雙空洞的眼睛時，她的心臟不由自主抽了一下。
碧翠絲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蹲在椅子上，把臉埋進膝蓋裡，金色的捲髮散落在肩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你說過......你不是【那個人】”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你說你不配，你說你做不到，你說貝蒂應該等真正的那個人......”
“可是你為什麼還要說那些話？你為什麼要在貝蒂面前說‘我從來沒有期待過什麼’？你知不知道......貝蒂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四百年來，貝蒂一直是一個人。
沒有人需要她，沒有人選擇她，沒有人願意留下來。
她守著這間禁書庫，守著這些書，守著一個永遠不會來的那個人！
可是那個時候，這個闖進來的少年，菜月昴卻對她說：“比起相信不存在的那個人，請選擇我吧，貝蒂！”
碧翠絲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天幕。
那個畫面她記得太清楚了。
菜月昴用稚嫩的眼神看著她，然後伸出手，聲音很堅定的說道：
“選我吧，碧翠絲。”
“四百年來，你就對著一個不認識的混蛋單相思，快點忘了他，選我吧，碧翠絲！”
這就是他的選擇。
不是被選，而是主動伸出手，說“選我吧”。
碧翠絲挺起胸膛，金色的捲髮在燈火下閃閃發亮。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淚痕還沒幹，但嘴角已經翹得老高。
“原來如此。”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大宴會廳，“昴是靠貝蒂拯救的。你們這些不可靠的女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大概！”
她雙手叉腰，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愛蜜莉雅，掃過雷姆，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得意。
她越說越起勁，下巴抬得高高的。
“所以昴最重要的人，不是你們，是貝蒂。不管是哪一種呢！”
大殿裡一片寂靜。
拉姆面無表情地看著碧翠絲，眸子裡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說完了？”拉姆的聲音冷冷的。
“說完了。”碧翠絲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你們就好好看著吧，看貝蒂是怎麼成為昴的救贖。”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落迴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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