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不過塞西爾斯，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帝國神將面前，菜月昴脆弱得像是一張一撕就碎的白紙 。
但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無限次重來的機會 。
每一次重來，他都能多聽塞西爾斯說一句話。
每一次復活，他都能多掌握一點這個男人的生活習慣。
每一次，菜月昴都用不同的話語去試探這個男人，猜測他的慾望。
當畫面終於在一場狂風中定格時，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輪迴之後了 。
塞西爾斯依然站在荒野上，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黑髮少年，習慣性地拔刀，想要解決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外來者。
“塞西爾斯。塞格門特。”菜月昴在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之外停下腳步。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死亡多次後帶來的必備，但說話的語速依然不緊不慢，“今天早上你喝的是帝國北部的銀針茶，雖然你更喜歡加了蜜糖的果酒，但為了維持御前比武的狀態，你不得不剋制自己。”
“順便提一句，你左邊那柄刀的刀鞘內側，第三個卡扣有些鬆動，是你自己用牛皮紙墊好的，對吧？”
塞西爾斯伸向刀柄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那雙總是帶著散漫光芒的眼睛，第一次認真地眯了起來。
“哦呀？這可真是讓人吃驚。”塞西爾斯歪了歪頭，語氣裡帶上了濃厚的興趣，“你是從哪裡打聽到這些的？連我身邊的侍從都不知道刀鞘的事情呢。”
菜月昴面無表情，黑白的世界裡，塞西爾斯只是一個灰色的影子 。
但他根本不需要看清顏色，他手裡握著的，是這個男人一生的劇本。
“我不單知道這些。我還知道埋藏在心裡最深處的渴望......那個對誰都不敢訴說的慾望！”
菜月昴往前走了一步，臉上帶著自信。
“在這個無聊的帝國裡，沒有人能理解你。他們只把你當成一個聽話的工具，當成皇帝手裡的一條惡犬。但我不一樣，塞西爾斯。”
“我能給你準備一個這輩子最宏大最壯烈的舞臺。”菜月昴伸出右手，指尖夾著那枚銀色的硬幣 ，“在那個舞臺上，你的對手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強者！”
“而你，將作為我麾下的第一位騎士，去斬斷那個神話的存在！”
荒野上，風停了。
塞西爾斯死死盯著眼前的菜月昴。
在他的感知裡，這個黑髮少年沒有任何武力，實力微弱得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
可偏偏是這樣一個凡人，卻用一種凌駕於命運之上的姿態，將他內心深處最大秘密看穿。
這種近乎未卜先知掌控感，讓這位帝國最強的劍客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戰慄的亢奮中 。
“驚為天人......呵，你這傢伙，比帝國的老皇帝還要讓人毛骨悚然啊。”
“雖然我很想答應你，但是，為了忠誠！我必須先去找老皇帝文森特去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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