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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帕克正推開國際聯歡社厚重的橡木大門,廳內悠揚的爵士樂與雪茄、咖啡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見有人進來正與幾位歐洲武官圍在臺球桌旁的德國駐華使館陸軍武官芬倍格上尉,一眼瞥見帕克,立刻揚起眉毛,用刻意拖長、帶著濃重德語腔調的中文高聲招呼:
“看啊!看啊!這是誰來了?這不是我們親愛的帕克嗎?我還以為你悄悄回國述職去了呢!”
芬倍格放下球杆,大步走來,故作驚訝地上下打量,“上帝,快一個月沒見你人影了?咦?等等……什麼情況?”
芬倍格的目光定格在帕克肩頭,瞪圓眼睛,“你小子什麼時候變成少校了?”
一旁的法國駐華武官杜邦少校端著白蘭地踱步過來,聞言哈哈大笑,用略帶口音的中文插話道:
“哈哈哈哈!芬倍格,我們幾個可就你還是尉官了啊!民國有句詩歌怎麼說來著,談笑是長官,往來無平民。”
“你小子,再不努力以後,和我們一起聊天的資格都沒有來。”
芬倍格不以為意的反問道:“有嗎?我怎麼沒聽說過民國有這句詩歌。”
杜邦少校一臉篤定道:“當然我還能騙你嗎?叫你平時多學點外語,多學點外語你就是不學。”
隨後帕克與德國武官芬倍格、法國武官杜邦在國際聯歡社的酒吧一角坐下,帕克隨手接過侍者遞來的威士忌。
帕克舉杯向兩人致意,笑道:“最近真是倒黴,前陣子被撞了一下,休養了一段時間,不然早就來找你們喝酒了。”
杜邦搖晃著酒杯,揶揄道:“難怪這麼久沒見你來‘釣魚巷’——該不會是被那個女人撞了吧?”三人大笑一陣,話題漸漸轉向遠東日益緊張的局勢。
(釣魚巷,南京最高階會所區,沒找到圖可惜。)
三人隨即很快又是聊到海北和華東戰場,芬倍格抿了一口酒,語氣嚴肅起來:
“說真的,帕克,你覺得民國人能撐多久?華北和華東都打到很激烈啊,看今天的報紙,貌似雙方都準備上真格的了。”
杜邦接過話頭,聳聳肩:“我可不看好南京政府。他們的軍隊裝備太差,指揮也不統一,日本的海軍和空軍優勢太明顯了,也許真如今天報紙所說再過幾個月,戰爭就會結束。”
帕克輕輕轉著酒杯,雖然知道歷史走向,但帕克現在不想說向二人說這些,隨即步入正題道:
“這正是我擔心的,如果……我是說如果,南京淪陷,日本人會怎麼做?你們都知道他們在東北和華北的所作所為。我擔心這裡會發生一場針對平民的大屠殺。”
杜邦少校挑眉:“所以?”
帕克深吸一口氣:“我想倡議成立一個‘國際南京武官和平組織’——不是軍事幹預,而是以中立觀察員的身份,在可能發生的危機中設立安全區,保護平民,至少讓日軍有所顧忌。”
杜邦少校突然瞪大眼睛,湊近了一些表現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帕克,你變了!”
杜邦少校還故意嗅了嗅,“你以前只關心怎麼騙我和芬倍格請客喝酒、去釣魚巷找樂子,現在居然操心起人道主義了?”
杜邦少校戲劇性地往後一仰,指著帕克:“等等——你身上有女人的香味!很淡,但是是梔子花味的香水。我和芬倍格昨天才去過釣魚巷,你沒來……上帝啊,你該不會在南京遇到真愛了吧?是哪個倒黴姑娘看上你這個花花公子了?”
帕克一時語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杜邦的插科打諢來得太快,差點把他認真醞釀的話題帶偏。
但不得不承認,這位少校的嗅覺和洞察力確實敏銳,李琳琳這段時間用的確實是梔子花香水,這鼻子,恩!很法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