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閣下!......”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 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
一木清直聽著斷線的忙音和四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絕望地意識到自己被拋棄了該死的牟田口廉也!,公報私仇,八嘎!
一木清直只能狼狽地收攏殘部,丟棄重武器和傷員,在夜色掩護下倉皇“轉進”,向豐臺日軍主力方向潰退。
豐臺,日軍中國駐屯軍步兵旅團第一聯隊部。
牟田口廉也大佐放下電話,臉上非但沒有焦急,反而露出一抹冷酷而得意的笑容,他轉身對身旁的副官和參謀們說道:
牟田口踱著步,語氣輕蔑:“一木這個狂妄的馬鹿,仗著家族在軍部有點關係,平時就目無尊長,連我這個年長他二十餘歲的長官都不放在眼裡。”
“哼,這次宛城的‘失蹤士兵’事件,他急於表現,搶著去交涉。開火,結果呢?捅了馬蜂窩,自己又守不住!被民國軍打得像喪家之犬一樣‘轉進’!真是丟盡了帝國陸軍的臉面!”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笑了,為了不被屬下們看到,趕忙走到地圖前,平復了一會兒。
他指著盧溝橋和宛平城區域,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牟田口聲音陡然轉厲:“不過,這正合我意!一木這個蠢貨的失敗,給了我們絕佳的藉口!民國軍竟敢主動進攻並重創我大日本皇軍一個大隊?”
“這是對帝國的嚴重挑釁! 這不再是小規模的衝突,而是民國軍對我們有預謀的全面攻擊!我們必須以雷霆之勢,堅決予以嚴懲!徹底解決華北問題!”
隨即轉身猛地一拍桌子:“諸君這正是建功立業的不世之機,為帝國開疆擴土為天皇陛下盡忠。”
“傳我令,立刻向駐屯軍司令部發報!詳述一木清直大隊在成功佔領戰略要點龍王廟。鐵路橋後,遭遇民國二十九軍優勢兵力有預謀的瘋狂反撲,雖經英勇奮戰,仍因寡不敵眾,傷亡慘重。”
“請求司令部立刻批准我聯隊主力及旅團其他部隊,向盧溝橋。宛平城發動全面進攻!同時,懇請司令部將此‘嚴重事態’及民國軍‘蓄意擴大戰端’之行為,火速上報陸軍參謀本部! 戰機稍縱即逝,必須立即擴大行動!”
天津,日本中國駐屯軍司令部。
接到牟田口聯隊長髮來的。措辭極其嚴重的戰報後,司令部內一片緊張氣氛。
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將和參謀長橋本群少將等人迅速研判。
橋本群拿著電報,眉頭緊鎖:“牟田口的報告......一木大隊竟然敗退得如此狼狽?發生瞭如此大規模衝突?並且看樣子,民國軍隊也做好了衝突的準備。”
這個念頭讓橋本群感到一絲寒意,陸軍參謀部的事前調查和此刻爆發的衝突戰爭,隱隱形成了一種不祥的印證。
但事已至此,日軍的尊嚴和“華北特殊權益”不容挑戰。
田代皖一郎咳嗽了幾聲道:“無論民國人是否提前得知情報,他們攻擊並重創我皇軍部隊的事實不容置疑!這嚴重損害了帝國威望和在華北的利益!”
“牟田口聯隊長的判斷是正確的,事態必須升級!立刻批准他的進攻請求!命令旅團主力,以及駐天津部隊,做好增援準備!”
參謀長橋本群少將:“哈依!同時,必須立即將事情詳情及最新戰況和我方判斷即‘民國軍蓄意挑釁並重創皇軍,事態已全面升級’的情況以最高優先順序,上報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特別是要強調二十九軍的‘預謀性’和‘攻擊性’,請求參謀本部定奪下一步方略!”
隨後,一份標註著“特急。絕密”的電報帶著華北驟然升級的戰火硝煙味,飛向了東京日本陸軍參謀本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