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臨走前,還醉醺醺地對田中和小林揮了揮手:“田...田中君,小林君,失...失陪一下!你們...隨意!哈哈!” 隨即消失在屏風後。
看著帕克摟著兩個姑娘進了套間,田中秘書和小林少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田中揮揮手,冷淡地對服侍他們的四個姑娘說:“這裡沒你們事了,出去吧。”
四個姑娘臉上還帶著職業性的笑容,眼神卻透出失望和幽怨,不情不願地躬身退出了包間。
門一關上,小林少佐立刻壓低聲音,語氣充滿懷疑:“田中君,你怎麼看?他真不懂遠期外匯?賭匯率?”
田中秘書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陰沉,全無剛才的溫和:
“哼,漏洞百出!第一,堂堂美國駐外武官,尤其是有許可權調動如此鉅款的武官,會不懂最基礎的金融避險工具?
第二,他聲稱賭美元升值法幣貶值,這判斷本身沒錯,但他獲取情報的渠道呢?僅僅靠‘聽說’美國加息和‘感覺’民國不行?這理由太兒戲!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田中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在南京。上海乃至整個中國的情報網路,不敢說滴水不漏,但絕對比美國人強,我們都不敢說民國經濟出現問題不行了,他是怎麼敢的!”
小林點頭:“不錯!他要麼是故意裝傻充愣,用這個蹩腳理由掩蓋真實目的;要麼...就是他真蠢!”
兩人陷入沉默,仔細分析著帕克今晚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試圖找出破綻。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小野弘樹神清氣爽地從他的套間出來,一邊整理著軍裝領口。
看到田中和小林還坐在原地,面前連酒都沒動,他愣了一下:“咦?田中君。小林君?你們倆...沒去放鬆一下?這麼好的機會,還是能報銷的!”
田中秘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小野君!我們是來執行公務,探查情報的!不是真來尋歡作樂的!你倒好,假公濟私玩得挺開心!”
小野弘樹滿不在乎地嘿嘿一笑,給自己倒了杯酒:
“田中君,你太死板了!這既是公務,也是放鬆嘛!再說了,情報工作也要講策略,讓他放鬆警惕,才好套話嘛!你們倆不玩,真是浪費公帑!”
小林弘樹灌了口酒,看了看帕克進去的那個套間緊閉的門:“帕克君還沒出來?這傢伙,體力不錯嘛!”
三人又等了大半個小時,桌上的殘羹冷炙早已撤下,新換的清酒也涼了,帕克那邊依然沒有要出來的動靜。田中抬手看了看錶,眉頭緊鎖:
“時間不早了。再等下去也沒意義,反而顯得我們刻意。”
小林也表示同意:“嗯,他今晚透露的資訊真假難辨,但警惕性很高。繼續耗著也未必有收穫,先撤吧,把情況彙報上去。”
小野弘樹雖然意猶未盡,但也知道正事要緊:“好吧。那...我們怎麼跟帕克君說?”
田中秘書沉吟一下,招手叫來一直候在門外的媽媽桑。
田中秘書低聲吩咐道:“媽媽桑,我們有緊急公務必須立刻離開。等帕克先生出來後,請務必代我們向他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就說我們萬分遺憾,但軍務緊急,實在身不由己,下次一定設宴賠罪。這是我們的酒飯錢和給姑娘們的小費,請收好。” 田中說著,將幾張日元塞到媽媽桑手裡。
媽媽桑臉上堆滿職業化的歉意笑容,深深鞠躬:“嗨咿!三位大人請放心,小婦人一定將話帶到,並向帕克先生好好解釋。怠慢之處,還請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