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璧》第083章炸開(2)

作者:月染桃花·18天前

可眼見蕭翀這副高調姿態,陳翎雖氣,對魏榮“言之鑿鑿”的罪證,亦開始不信任起來。

堂中暗流湧動間,院中傳來一串匆匆腳步聲,藍鶴帶著一行人回來了。

蕭翀坐回原位,見一行人進門、行禮、垂首肅立一側,藍鶴上前,將從錢伯鍾家裡取到的東西,恭恭敬敬託舉在身前,稟道:“回稟守公、各位大人,這便是錢伯鍾私藏的‘罪證’,據錢母稱,這東西一式兩份,這份被錢伯鍾藏在了家裡地磚之下,另一份錢母不知。”

孫守成伸出手,藍鶴便又再上前幾步,將東西捧給了主子。

孫守成將文卷展開,足有十多份,待徹底攤開,一頁小紙滑落下來,飄在了地上。

藍鶴拾起遞迴主子手裡,孫守成看完,臉色凝得寒冰一樣,沈沈道:“給侯爺和陳大人看。”

藍鶴又將那小紙捧給衛摯,待其上剛毅筆鋒映入眼簾,衛摯臉色鐵青,捏著紙張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待全部看完,他深吸口氣,眼裡似燃著火,將那張紙拍在了陳翎身側,一言未發。

陳翎已明顯察覺不對,此刻戰戰兢兢撿起那紙,一字字看去:

“軍工部匠吏錢某,今將死,留此一言。今歲春,魏榮將軍遣人留圖密囑,命某改之。一為龍首渠新建翻車圖樣,命某試改投石機括。二為大梁現役連弩,命某融合西渚新技,出新樣備日後實驗……”

“某知此事不合規矩。匠人改圖,須有上命、有備案、有同僚共議。私自為之,罪也。然某不能拒。母在堂,年邁多病,若不從,母無所養。某懼,遂從。”

“圖成,然某夜夜難寐。那圖若用於戰事,若有將士因此傷亡,某便是殺人之刃……”

陳翎越看下去,越覺寒意浸透肌骨,待“錢伯鍾絕筆”幾個字看完,他頹然地垂下捏信的手,喃喃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大人。”蕭翀涼涼開口,“何事,令大人如此……失態?”

孫守成抬了下手,示意藍鶴把錢伯鐘的自白信拿給蕭翀看。

蕭翀只粗粗掃了一遍,便隨手擱在了案頭。一聲輕嗤從他喉間逸出:“這看起來,是指證魏將軍的,可惜死無對證。不過,筆跡可查,天工司所有圖樣的借存時間、借存人、用途皆有記錄,龍首渠的翻車圖樣如何流出,並非無跡可尋。”

陳懷鑑在旁看了許久,猶豫再三,終於往前站了幾步,謹慎道:“各位大人,恕某多言,天工司匠人所用一應紙墨,皆有標號,在頁幅背面右下邊緣凹刻,肉眼不易察,然可透過工具放大檢驗。紙張的製造、存檔、領用、銷燬亦皆有記錄,亦是可以追查的。”

蕭翀唇角浮起一絲淺笑:“如此正好。幾位大人可派人尋跡追查,如若屬實,翀願領治下不嚴之責。至於是否真有第二份……”

蕭翀視線掃過牆角那幾口箱子,看向面色鐵青的衛摯,和已恢覆沈靜的孫守成,平靜道:“不露面便罷,倘真露出來,與此圖比對,便知真偽。”

他倏而一笑,面露幾分譏誚:“不過翀倒覺得,私改農具、未經校驗而改制軍械,任何一個負責的上將,都不會將其用於戰場殺敵,此乃枉顧性命,此等圖樣只能用於……構陷!”

此言一齣,無異於將這場陰謀挑明。

整個事件的首尾,至此已在現場諸人心頭閉環,而只待拿到進一步的證據而已。

而幾人俱心知肚明,這番查證過程,除了耗費人力物力,徒增無畏傷亡滅口、狡辯攀咬,於現實局面,幾無益處。特別在盧榮這個西渚舊主即將歸來、民心面臨“撕裂”之際,暴露大梁內部的髒亂裂隙,於大局之穩定,百害而無一利。

堂中一時靜極。

沈青微微抬了抬眼,試圖捕捉堂上幾位大人之間微妙的氣息,而他自己垂在身側的手,從進門便一直攥著,此刻手心已浸出了細汗。

一牆之隔的澄心院,南初案頭的墨已然幹了。

她本想繼續默農桑卷的內容,但莫名心靜不下來。

沈青被引去靜觀堂後,蕭翀沈凝的臉色便揮之不去。

他沈沈道:“若我沒猜錯,那幾口箱子,該‘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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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哈更隨寫隨天幾面後~完業作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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