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岱山又看了他一眼,捏著書本起身,走了兩步才道:“把椅子給我搬回去。”
蕭翀看著那身樸舊儒袍進書房,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一手一個,抄起兩把椅子往耳房去。
回到跨院,南初卻不在東廂。他往西廂的書房去,果然見她坐在案前,垂首出神。
這段時日,她為他更衣、換藥,照顧衣食起居,在這座不大的院子裡,擇菜、洗衣、張羅春衣,好似尋常人家的女兒。直到見她再次握筆,他才回神,那股憂慮又淺淺浮上來。
南初是在聞及沈青回了天工司,且不會再前往大梁後,心底的傳承之念才又浮出來。水利卷她給了周渠,織染卷留給了阿蕪,農桑和水利的部分卷冊應了孫守成的三月之期。還有冶金、軍工、土木、陶瓦、窯務……此前天工司建制不全,她亦難有託付,此番沈青和匠人歸來,她便又有了希望。
她想往欒城去封信,可紙張鋪開,提筆蘸墨,很久沒有落下去。開頭該寫什麼,是“沈監作”,還是“明先生”,落款是“南初”還是旁的什麼,每個身份後面,都藏著不同的風險。
她又將筆擱下,對著那張空白紙面出神。
蕭翀腳步重了些,南初聞聲抬頭:“里正走了?無礙吧?”
“王公昔日敢向督軍府虎口奪食,能有何事?”蕭翀笑著走近,從身後圈住了她。
他的手貼在她的胸口和小腹,隔著薄棉衣,南初已然能感覺到那雙手的分量,沈沈的,直白又強勢,像他這個人。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呼吸全鋪在了她頸側。
酥麻的癢意讓南初躲了一下,卻感覺胸前那隻大手突然抓緊,似懲罰又似掌控。一聲低哼從南初口中逸出,她下意識扣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在書房呢。”她側首嗔怪,可眼底被染出的情慾卻藏不住。
蕭翀無聲一笑,變本加厲般含住了她的耳垂,又惹來她一聲低呼,卻是無力推開。他輕輕銜著,用牙尖微微碰了一下,南初渾身一顫,連抓著他的手也鬆了力道。
“……別弄那裡。”她嗓音發軟,呼吸都促了幾分。她哪裡敏感,他如今已是輕車熟路。她低低道,“大白天在書房,又行孟浪。”
他鬆了口,又鬆了手,南初以為他終於“乖”了,剛喘口氣,卻覺整個人突然離地,她和身下的椅子一起,被他端著轉了個方向,她驚得抓緊了扶手,直到又穩穩落地,面對他。
他俯身,兩手按在了她抓著扶手的小手上,將她圈在了他胸前的一方小天地裡。他噙著笑看她,有些“不懷好意”。
南初抽了抽手,沒抽動。
蕭翀又壓下幾分,低低道:“書房又如何?那些紅袖添香的話本子,那些……狐仙豔色,不都是書房裡的?”
他說著一條腿微微向前,頂在了她的裙裾上。南初下意識並腿,氣息微促地反駁:“歪理,快鬆開。”
他手上未松,彎著唇角,朝她一點點貼近。南初看著在眼前不斷放大的那張臉,心跳快得不受控制。他的唇幾乎與她貼在一起,開口是低啞的氣音:“我想在這裡試試……你想不想?”
南初心裡顫了一下,未等開口說什麼,他的唇已經壓下來。不像以前那般有兇又急,很慢,很深,舌尖抵開她齒關,一點點往裡探,像是要她嘗夠他的味道。她被他親得有些喘不上氣,手又被禁錮,只能仰著頭,偶爾發出幾聲含糊破碎的聲音,像是委屈,又像是求饒。
他不知足般越親越重,逼得她整個人緊緊貼著椅背,後頸枕在了椅背木樑上,硌得疼,一聲不舒服的低喘從她喉間逸出。他終於鬆了口,手也鬆開了,南初尚未來得及活動被他按疼的掌指,下一瞬,腕上握上來一隻大手,只一個用力便將她拉了起來。她撞進他懷裡,被他摟住了腰。他抱著她轉身,自己坐了下去,又將她按在了自己腿上。
南初只覺身下大腿繃得很硬,隔著棉絮仍侵略感十足。她雙手撐在他肩頭,推了一下,推不動,更下不去。她埋怨道:“你可是越說越來勁了。”
蕭翀掐著她的腰,又朝自己按了按(穿著衣服坐腿上而已,別靠想象鎖好嗎),眼底是褪不下的情慾。他低下頭去,隔著衣服,沒輕沒重。南初仰起頭,頸線繃緊,咬著唇不想出聲,可聲音還是從喉嚨深處漏出來,又輕又碎,攀著他肩頸的指甲陷進衣料裡,一聲一聲喊”蕭翀“,喊”不要“,碎得不成調。(這段還有什麼反覆標)
他終於鬆了,她以為他要停,可下一瞬,他將她抱起來,放在了案沿上,重新吻上來。她的呼吸全碎了。
“還不……不到時候。”她聲音又軟又碎,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停了,額頭抵著她的,喘得比她更重,笑了一下,低低地悶在喉嚨裡,然後突然屈膝下去,半跪在她身前,掀起了她的裙裾。
南初猛地仰頭,整個人都在抖。即使是隔著衣料的觸碰,也讓她幾乎叫出聲來,又生生咬住,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攥緊,又鬆開,再攥緊。聲音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又輕又碎,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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