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裡走路都要家僕攙著,生怕踩了坑摔了跤。
他聽說陸寶珠的事蹟後,心裡打的是另一副算盤——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當過皇帝的側妃。
皇帝的女人,就算只是個側妃,那也不是尋常人能碰的。
但她現在既然被放出宮了,還封了郡主,說明皇帝對她已經沒興趣了。
一個被皇帝“拋棄”的女人,也就是個殘花敗柳。
能嫁給他做妾,已經是抬舉她了。
到時候他把她納進府裡,這個醫館的宅子自然也就跟著過來了。
這麼好的地段,他早就眼紅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家僕,手裡提著禮盒,裝模作樣地來“賀喜”。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心裡盤算著怎麼開口提親。
醫館門口,陸寶珠站在櫃檯後面,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幾個她僱來的夥計忙著抓藥、煎藥、招呼病人。
她請了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大夫坐診,自己則專門處理疑難雜症。
開張第一天,來的人多,看熱鬧的比看病的多。
陸寶珠不著急,她有的是耐心。
那些紈絝子弟在門口探頭探腦,她當沒看見。
那些假裝求醫實則打量她的公子哥,她也不拆穿,該把脈把脈,該開方開方,公事公辦。
王公子走進來,笑嘻嘻地往櫃檯前一靠。
“安和郡主,久仰久仰。在下王侍郎府上的,家父常提起您,說您孝感動天,是女子的楷模。”
陸寶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看病排隊。出去等。”
王公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沒有發作,拱了拱手,退到一邊。
他心裡冷哼一聲——擺什麼譜,不就是個被皇帝趕出宮的女人嗎?
等我把你娶回家,看你還怎麼橫。
李公子接著湊上來,把禮盒往櫃檯上一放。
“安和郡主,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在下李府,家父大理寺卿。今日聽聞郡主醫館開張,特來道賀。”
陸寶珠看了一眼禮盒,沒有開啟。
“李公子有心了。看病排隊,不看病請便。”
李公子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但他忍住了,笑著說“不急不急”,退到一旁,跟王公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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