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又摸了摸。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
她抬起頭，看著蕭衍。
蕭衍站在院門口，一動不動，像是傻了一樣，楞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說出來，眼眶有些紅了。
嬌嬌看著他，眼淚還在掉，嘴角卻翹了起來。
“夫君，嬌嬌要當母后了。”
蕭衍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輕輕地、輕輕地放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感覺到掌心裡有一團溫熱，隔著衣料，隔著肌膚，隔著那個他看不見摸不著的小小生命。
那是他們的孩子，他想這一天想了很久，但是從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他想說很多話，想說“謝謝你”，想說“嬌嬌你辛苦了”，想說“我好開心”。
他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只是把手放在那裡，放了很久。
嬌嬌低下頭，看著他的手。“夫君，你的手在抖。”
“嗯。”
“你是不是很開心？”
“嗯。”
嬌嬌把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小，軟軟的，溫溫的。
“嬌嬌也好開心。嬌嬌要做母后了。母后說當了母后就要保護小寶寶。嬌嬌會保護他的。夫君也會保護他的。”
蕭衍終於說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一定會。”
陸寶珠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她的嘴角帶著笑，但她的眼底有一層很深很深的憂慮。
懷孕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十個月，每一步都是坎。
害喜、安胎、生產，每一關都可能出問題。
而最後那一關——生產，是女人用命去闖的。
她見過太多產婦死在產床上，血崩、難產、力竭，她救回來一些，也眼睜睜看著一些走了。
她不敢想，如果嬌嬌躺在產床上，她能不能保證把她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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