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個人聽不到，他也沒資格讓她聽到。
他只是想說。
這輩子最後一句真心話。
他仰頭，一飲而盡。
京城的流言一夜之間消失了。
不是百姓不傳了，是傳謠的人被抓乾淨了。
百姓這才知道，原來瘟疫是天災，但流言是人禍。
原來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想把皇后拉下馬，想把皇帝拉下馬。
原來那些世家，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勾結北狄，不惜害死自己的同胞。
百姓憤怒了。
他們堵在幾個世家的門口，扔石頭，砸門板，罵他們是“賣國賊”。
世家的家主們跪在宮門口，磕頭求饒。
蕭衍沒有見他們，交給刑部按律處置。
臘月二十五，安和堂門口掛出了一塊木牌——“解藥已配出。免費發放。一人一份，排好隊。”
蕭衍開了國庫補貼。
老大夫站在門口喊了一天，嗓子都喊啞了。
百姓排著隊，一個一個地領。
有人領了藥當場就喝了，有人揣在懷裡帶回家給家人喝。
有人在門口跪下磕頭，說“郡主活菩薩”。
陸寶珠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人，眼眶有些紅。
她朝著眾人抬了抬手。
“藥方是師父研究出來的，這藥是皇帝親自開國庫免費給百姓發放的，我只是做了一個大夫該做的事。”
眾人不聽，安和郡主這些日子為他們做的，他們都看在眼裡，安和郡主對他們來說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只不過現在他們該感激的人又多了幾個。
師父從後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碗藥，放在她面前。
“喝了。你幾天沒睡了？”
陸寶珠端起碗，仰頭喝了。“師父，解藥沒問題吧？”
師父哼了一聲，“我配的解藥，什麼時候有問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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