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二殿下那邊……”如雲欲言又止。
“淑妃那個蠢貨,不足為慮。”賢妃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
“她連自己女兒都教不好,還指望她兒子能成什麼大事?”
如雲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
賢妃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向坤寧宮的方向。
月光下,坤寧宮的輪廓影影綽綽,像一個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黑暗之中。
“蘇嬌嬌。”賢妃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唇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你的靠山要走了。一個傻子,沒了靠山,在這後宮裡能活幾天?”
如雲心頭一跳,“娘娘,皇后還在坤寧宮呢。”
“皇后?”賢妃的笑意更深了,
“她兒子在前線生死未卜,她還有心思管那個傻子?就算她有心思,一個深宮裡的女人,手能伸多長?”
如雲不敢接話了。
她跟了賢妃這麼多年,太清楚這位主子的性子了——她不動手的時候,像一朵溫婉的解語花,可一旦動了心思,那就是一朵帶著劇毒的曼陀羅。
“去安排一下。”賢妃收回目光,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溫婉,“本宮明日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如雲心裡一驚——賢妃這是要去試探皇后的反應了。
—
第二日一早,皇后照例在坤寧宮的正殿裡接受妃嬪們的請安。
原本這是宮中每日的例行公事,皇后從不缺席,也從不遲到。
但今天,她的臉色格外難看,眼下有明顯的青黑,顯然是昨夜一夜沒睡。
妃嬪們三三兩兩地來了,各自行了禮,各自坐下,各自說著不鹹不淡的客套話。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皇后的臉上飄——她們都聽說了太子親征的訊息,都在等著看皇后會怎麼反應。
淑妃是最先按捺不住的。
她坐在椅子上,嘴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話裡話外都在戳皇后的心窩子:
“哎呀,太子殿下年紀輕輕的就要上戰場了,真是讓臣妾心疼啊。不過也是為了江山社稷,皇后娘娘應該為太子殿下感到驕傲才是。”
皇后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去,淑妃的笑僵在了臉上。
“本宮的兒子為江山社稷征戰沙場,本宮當然驕傲。”皇后的聲音不輕不重,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不像有些人,女兒被送去皇陵守靈,兒子連入朝聽政的資格都是撿來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驕傲的。”
淑妃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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