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娘娘，您說，我母妃在冷宮裡關了這麼多年，她冤不冤？”
賢妃嘴角翹了翹，沒有說話。
“她沒想殺人。”
大公主的聲音很輕很輕，“她只是想毀皇后的容。一個女人，毀了容，皇上就不會再看她了。我母妃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她沒有想殺人。是那個奴婢自己撞上來的。一杯酒，誰喝誰死。我母妃不知道那杯酒裡有毒。她要是知道，她不會送的。她沒有那麼蠢。”
“一定是那個奴婢本身就快死了，是她們聯手在母妃送的酒裡下了毒，陷害母妃。”
賢妃依然沒有說話。
“可太后不信。所有人都信了那個奴婢是替我皇后擋了母妃送的毒酒而死的。那個奴婢死了，成了忠僕。我母妃活著，成了罪人。”
大公主轉過身，看著賢妃，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一條奴才的命，換了我母妃十幾年的自由。您說，這公平嗎？”
賢妃沉默了很久。“不公平。”
大公主深吸一口氣，將湧上來的情緒壓了下去。
“所以不能讓太子穩。不能讓皇后得意。不能讓那個傻子繼續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
賢妃看著她，“你想怎麼做？”
大公主走回來，在賢妃對面坐下，聲音壓得很低。
“父皇身體越來越差了。今天罵這個，明天罵那個，連二弟三弟都罵。他誰都信不過，誰都不滿意。您說，他還能撐多久？”
賢妃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與其等他撐不住了，朝堂大亂，不如我們先動手。”
大公主的聲音越來越低，“把三弟推上去。”
賢妃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椅子扶手。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心跳快了。
她等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句話。
“三皇子才十三歲，剛剛入朝，除了外家，很少有人支援他。”
賢妃的聲音很穩，穩到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們沒有兵權。怎麼推？”
大公主看著她，嘴角浮起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有冷意，也有一絲讓人後背發涼的、勢在必得的篤定。
“我們沒有兵權，有人有。”
賢妃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拓跋明珠。”
大公主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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