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伸出手,用指腹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不疼。”
“騙人。”
嬌嬌把他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輕輕蹭了蹭,
“寶珠姐姐說,凍傷好不了的,陰雨天就會疼。夫君的手疼還給嬌嬌做吃的,嬌嬌以後不吃了。夫君不許做了。”
蕭衍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好,不做了。”
“你又騙人。你剛才還說以後常給嬌嬌做。”
嬌嬌瞪著他,“夫君說話不算話。”
蕭衍看著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想伸手替她擦了“那嬌嬌該說怎麼辦?”
嬌嬌想了想,把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嬌嬌給夫君暖著。暖著就不疼了。夫君的手不疼了,再給嬌嬌做。疼就不做。”
蕭衍看著她認真的樣子,說:“好。”
嬌嬌滿意地點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把他的手包起來,塞進自己衣服裡貼著小腹。
“嬌嬌這裡最暖和了。夫君的手放一會兒就不疼了。”
蕭衍的手隔著帕子貼在她的小腹上,她的體溫隔著帕子傳過來,暖暖的。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碰到她柔軟的肌膚,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但沒有躲。
“夫君,你的手還涼嗎?”
“不涼了。”蕭衍的聲音有些啞。
嬌嬌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那夫君再放一會兒。多放一會兒就不疼了。”
蕭衍沒有動。
他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她的睫毛垂著,一顫一顫的,像蝴蝶扇動翅膀。
他忽然想起她小時候的樣子,冬天她的手凍得通紅,跑到他面前把手塞進他手心裡,說“哥哥,嬌嬌手冷”。
他給她暖了十幾個冬天。
現在輪到她給他暖了。
第二天早朝,滿朝文武都看到了。
皇帝的龍椅上多了一隻粉色的坐墊,鼓鼓囊囊的,跟明黃色的龍椅格格不入。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問。
周大人看了那隻坐墊好幾眼,嘴唇動了幾次,最後把話咽回去了。
他想起上次在朝堂上反對立後的事,皇帝沒有罰他,但他兒子的官職被調去了窮鄉僻壤。
不是貶,是“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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