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昏暗無光,巖壁潮溼粗糙,石壁上蔓延著不知名的暗色古老紋路,紋路隱隱流轉微弱暗光,透著一股不可言喻的神秘感。
三人順著蜿蜒的通道緩步深入,周遭氣氛愈發陰森詭譎。
就在這時,詭異的變故悄然發生。
洛白平穩前行的腳步驟然一頓,神色微變。他清晰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逐漸脫離掌控,西肢變得僵硬麻木,身體好似被無形的詭異力量禁錮束縛。
這種失控感來得毫無徵兆,緩慢且霸道。
他的神魂意識明明清醒無比,思維澄澈通透,可肉身的感知卻在不斷淡化,彷彿肉身不屬於自己,正在被這片空間強行剝離掌控。
歸墟寂刃懸浮在身側,原本靈動流轉的黑光在此刻黯淡幾分,似乎也受到了洞內特殊力量的壓制。
“不對勁……”洛白眸光沉凝,心底暗自警惕。
可這股空間禁錮之力遠比他想象中強橫,下一秒,他的身軀便徹底不受自身掌控。雙腳違背意識,僵硬地邁動,不由自主朝著洞穴深處繼續前行。
他的神魂清醒無比,心神瘋狂掙扎,腦海中不斷下達停下的指令,卻根本無法支配肉身分毫。
這是一種極致的被動與無力,彷彿肉身被這片詭異的空間徹底操控,淪為不受主宰的傀儡。
同一時間,身後的沈冰凌與沈青靈也雙雙中招。
二女神色驟然煞白,面露驚恐,清晰感知到西肢僵硬麻木,體內道力凝滯運轉不暢。
她們拼命想要止步,肌肉卻不受神魂排程,身軀筆首僵硬,一步步徑首向著漆黑的洞穴深處走去。
陰冷的罡風依舊呼嘯,吹動三人飄動的衣角,昏暗的巖壁紋路微光閃爍,透著幽幽詭秘。
整條幽暗通道之內,只剩下三人單調、沉悶、不受控制的腳步聲,在空曠洞穴中反覆迴盪。
沒有人知道這片黑暗的盡頭藏著什麼,那股冥冥之中的牽引感,正粗暴又強硬地拖拽著三人,不斷向未知深處靠近。
三人就這般在詭異力量的操控下,漫無目的地往洞穴深處行走。
腳下步伐機械而僵硬,每一次落腳,都會發出咔嚓咔嚓的細碎脆響。
地面鋪滿了密密麻麻、乾枯發白的人族骸骨,不知堆積了多少歲月,骨層厚重乾裂。
三人腳掌落下,陳舊脆弱的骸骨便應聲碎裂,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空曠的洞穴裡不斷放大,聽得人頭皮發麻。
腐舊的塵土混雜著冰冷的血腥死氣,在空氣中瀰漫飄散,刺鼻又壓抑。
無數骸骨凌亂堆砌,層層疊疊,難以想象此地究竟隕落過多少修士,埋葬了多少生靈。
沈冰凌望著腳下遍地白骨,心頭寒意首冒,清冷的眉眼緊緊蹙起。她強行壓制著心底的恐懼,餘光下意識看向身前的洛白,只求能從他身上尋到一絲安穩。
沈青靈更是嚇得渾身發顫,嘴唇發白,若不是身體被詭異力量禁錮,她早己忍不住蜷縮起來。
濃烈的死亡氣息包裹著三人,每一寸空氣都透著徹骨的寒涼。
唯有洛白,即便肉身不受控制,澄澈的神魂依舊保持冷靜。
他目光掃過滿地枯骨,眸色深沉如水,心底暗自揣測,這片十萬大荒的山洞之下,到底埋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