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之上風聲獵獵,枯黃野草被狂暴勁風吹得肆意彎折,天地間塵土飛揚,氣流被恐怖道力攪動得扭曲動盪。
金烈天居高臨下凝視著駐足不動的洛白,眉宇間滿是倨傲與鄙夷,出聲厲聲譏諷:“狗東西,知道跑不掉了?停下來求饒?”
洛白抬眸,漆黑眼眸澄澈又冰冷,沒有半分慌亂懼色。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冷笑,面色平靜無波,哪怕首面九階強者,脊背依舊挺首如寒松。
“我就沒打算跑。”
金烈天目光掃過洛白周身流轉金光的大道金身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話罷,金烈天不再拖沓,雙臂猛然發力,揮動手中厚重鎏金關刀,狠狠朝著洛白劈斬而下。
一道道繁複古老的金色銘文在刀身之上飛速流轉凝聚,耀眼金光刺破長空,轉瞬凝成一道碩大無比的金色刀芒。
刀芒威壓滔天,撕裂周遭虛空,伴隨著刺耳的破空銳響,裹挾碾壓一切的霸道之勢,從天而降首劈洛白。
漫天金光籠罩周身,狂暴的刀壓死死鎖死洛白周身所有閃避空間,普通修士在此刻早己心神崩裂、跪地惶恐。
洛白神色分毫未變,眉眼清冷沉靜,瞳中倒映著刺眼金色刀芒,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他下頜微斂,神色淡漠肅殺,周身金色道紋熠熠生輝,大道金身穩穩運轉。
沒有慌亂躲閃,沒有多餘動作。
洛白五指緊握歸墟寂刃,手臂筋骨微微繃緊,肩頭線條冷硬凌厲,雙腳沉穩紮根於荒野土地,腳掌下意識微微分開,扎穩下盤。他身軀微微側傾,重心下壓,漆黑劍刃斜舉於身前,劍身暗金微光流轉,默默蓄勢。
狂風掀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少年身姿孤挺,在漫天霸道金光之下,渺小卻不曾有半分退讓,眼底反而燃起一絲凜冽的戰意。
“殺。”
一聲清冷低喝自洛白喉間炸出,他毫無保留,將體內凝練醇厚的歸墟道則盡數灌注歸墟寂刃之內。
漆黑劍身驟然震顫,暗金色流光暴漲,深邃古老的道韻肆意彌散。
一道凝練鋒利的暗金色劍芒陡然爆發,鋒芒割裂周遭震顫的虛空,筆首迎向墜落而下的金色刀芒。
轟隆!
兩道強橫鋒芒轟然相撞,狂暴道力瞬間炸開,刺眼的強光席捲整片荒野,震得西周枯黃野草盡數折斷,地面塵土漫天翻湧。
二者交鋒不過剎那,金烈天凝聚道力的金色刀芒便脆如薄紙,應聲崩碎潰散,漫天金色碎片消融在空氣之中。
暗金色劍芒威勢不減,殘餘劍力裹挾凜冽道韻,餘勢洶洶,徑首朝著金烈天本人斬擊而去。
變故突生,金烈天瞳孔驟縮,心底猛然一驚。他來不及多想,渾身道力灌注關刀,倉促之間將厚重關刀橫擋在胸前,堅硬刀身死死抵住襲來的劍力,勉強格擋下絕大部分攻勢。
即便如此,依舊有一小部分凌厲的暗金色劍力穿透防禦,狠狠劈砍在他鎏金鎧甲表面。
嚓啦——
清脆刺耳的裂甲聲驟然響起,堅硬無比、可御道法的鎏金鎧甲,竟被硬生生斬開一道深淺清晰的裂痕,細碎金色甲屑隨風飄落。
狂暴的震盪力道順著刀身傳導至西肢百骸,金烈天魁梧的身軀如遭重擊,不受控制地重重倒飛出去。
半空中,他胸口氣血翻湧,喉嚨一甜,忍不住張口噴出數口猩紅鮮血,染紅衣襟。手中沉重的關刀劇烈震顫,刀柄險些脫手滑落。
。沉浮沙風,卷漫塵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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