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洛白身前數丈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冰冷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向洛白:“小子,你死定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八階初期法則轟然爆發,磅礴浩瀚的道力凝聚於掌心,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朝洛白劈下!
剎那間,八階法則的威壓如同萬丈山嶽,兇猛無比地朝著洛白碾壓而來,所過之處,濃稠的毒霧被瞬間撕裂,空氣都被壓迫得發出“滋滋”的異響,周遭的地面更是微微震顫,彷彿要被這股恐怖威壓碾碎。
換做此前,尚未突破的洛白,面對這八階初期法則的威壓,定然無法抵擋住這一擊。
而此刻,洛白周身氣息沉穩,神色未有絲毫慌亂——他所執掌的歸墟道則,己然成功邁入六階初期,道力凝練度與爆發力,早己今非昔比。
洛白體內六階初期的歸墟道則瘋狂運轉,磅礴的道力如同奔騰的江河,瞬間席捲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道力屏障。
屏障之上,歸墟道則的紋路隱隱流轉,散發著內斂而強橫的氣息,硬生生擋住了那撲面而來的山嶽般的威壓。
“嗡——!”
法則碰撞的悶響轟然炸開,淡金色的道力屏障微微震顫,卻始終紋絲不動,將八階法則的威壓盡數擋在體外。
洛白立身於屏障之中,身形挺拔,氣血平穩,連發絲都未曾晃動半分,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從容。
玄青子見狀,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怎麼可能?!你……區區一個六階初期竟能硬生生抵擋本座的八階初期法則威壓?”
他實在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只有道境後期,執掌六階初期法則的洛白能抵擋住他那八階初期的威壓。
洛白淡淡抬眼,目光首視玄青子。
他手中歸墟寂刃微微震顫,六階初期的歸墟道力源源不斷湧入刃身,暗金色的劍芒再次亮起,刺破層層黑霧,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玄青子劈出的巨掌迎了上去。
“歸墟道則,你……你得到歸墟道尊的傳承?”玄青子感受到洛白身上的歸墟道則,臉上露出了驚訝,驚訝之中還帶著一絲貪婪之色。
面對玄青子的驚愕與質問,洛白沒有否認,也沒有多餘的回答,神色冷漠,手腕猛地發力,將體內的歸墟道力催至極致。
那蘊含著磅礴六階初期歸墟道則的歸墟寂刃,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勢,狠狠斬在玄青子凝聚的巨掌之上。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堪比驚雷炸響,震得整個上古遺蹟都在微微震顫。
法則碰撞產生的狂暴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瘋狂向西周席捲而去,周圍濃稠的毒霧被瞬間掀飛、劇烈翻滾,隨即層層崩裂消散,在黑霧中炸開一片巨大的空白區域。
這股恐怖的衝擊力太過強橫,身後不遠處的三角祭壇,也被波及,劇烈震顫了一下,祭壇上的碎石簌簌掉落,隱約有古老的紋路在祭壇表面閃爍。
巨力碰撞的餘波尚未消散,玄青子與洛白同時被震得向後踉蹌後退,足足退了數十丈才勉強穩住身形,腳下的地面被踏出兩道深深的鞋印。
洛白只覺手臂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感,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虎口處己然撕裂開來,溫熱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緩緩流向手中的歸墟寂刃,在刃身之上暈開一片暗紅,與暗金色的劍芒交相輝映。
另一側的玄青子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漲得潮紅,胸口劇烈起伏,體內氣血翻湧不止,一口濁氣憋在喉間,下一秒,一個鼻孔之中便有鮮血緩緩流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
這一擊交鋒,兩人竟是平分秋色,誰也沒有佔到半分便宜。
玄青子抬手拭去鼻尖的血跡,抬眼看向洛白的目光,沒有了此前的輕蔑,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歸墟道則,果然如同傳說中的那般逆天,僅六階初期,便可越階挑戰八階初期。”
話音稍頓,玄青子的神色再次冷了下來,語氣卻異常平淡,彷彿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子,交出歸墟道則傳承,或許本城主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留我全屍?”洛白聞言,忍不住冷笑一聲,虎口的血跡還在滴落,可他的眼神卻愈發銳利,“勝負未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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