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右指了指車“車壞了,得修。胭脂撒了,得照價賠償。”說著把手攤開,上面一道道血痕,血淋淋的一片:“手也受傷了,這幾天都幹不了活了,得賠啊!不然叫我喝西北風啊!”
那個小媳婦聽她這麼說,連忙道歉:“真對不起這位娘子,賠,一定賠,是我的錯、掌櫃的,您說個數!”
宜右聽她這麼說,表情怪怪的,那個小女子還以為她沒憋好屁,準備在大庭廣眾下狠狠的敲她一筆。但她已誇下海口!決不能再在丈夫同僚及上司前丟臉,所以決計不管她說多少都得認.
那位娘子嚥了咽口水,搞得她還有點小緊張。
旁邊看戲的人也集中注意力在宜右身上,那當官的家中一看就有錢,小娘子花容月貌身披綾羅的,張口要個大數,也不一定不會給。
大家都等著看她會說多少。
結果宜右看著小媳婦,似笑非笑的說了句:“你管我叫掌櫃的,聽著還挺新奇的。”眾人皆白眼,作鳥獸散了。
曹副將歸了隊,盧定襄看了一眼宜右,也扯了扯韁繩,繼續巡察去了。
宜右左看右看,掰著手指頭小心翼翼地算。最後,張開手掌,伸出五根手指推搖了搖。
“五百兩!!你搶錢吶!”那小媳婦也顧不得臉面了。也不管巡察營走沒走遠.大聲嚷出來,宜右被她吵得腦仁疼,沒好氣的說“五十兩,五十兩!”
“哦”尚在小媳婦可接受範圍內,她啞了火,收了聲音有些底氣不足的的問。
“總共嗎?”
“總共!”
宜右手一攤:拿錢!.
“沒帶這麼多,你跟我回去拿唄,我家離這不遠的“,小娘子發出邀請:“我請你喝茶。算我賠禮。”
她看著一旁的胡嬸幫宜右挑紮在手心裡的陶瓷碎片,看著就有點疼,心更虛了
“順便,我,我再帶你去看看大夫吧!”
“不用了,嘶,”宜右被碰到傷口,有些疼的叫喚了一聲。
“醫藥費算在五十兩裡了,你回家取了給我吧,我這一堆爛攤子,還得收拾,真要賠禮,請吃一碗餛飩。”宜右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餛飩攤,她饞好久了。
“我回家去取,你不怕我跑了啊!”小娘子故意問。
宜右眉毛一挑,一臉狡猾:“叫什麼來著?巡防營的曹…曹明渠,是吧?”邊說邊衝她眨眼睛。
“唉!打住,離他遠點!你在此處不要動。我取了來給你,這錢,你拿著點碗餛飩吃”她給宜右扣了一兩碎銀子在桌上。
宜右看著銀子嘆了口氣,看來餛飩又泡湯了。
所謂不打不相識,這位年輕的小娘子雖然魯莽了一些,但人心地還算善良,道歉態度也誠懇,就這麼的認識了這個姓柳的曹家媳婦柳如意小娘子。
往後曹副將就不怎來光顧宜右的攤子了,倒是柳娘子時常來光顧生意,端碗茶也能跟她聊很久。
宜右拿了銀子,請人修了車,一部分還了債。休息不過兩天,就一塊破布裹手,開始做買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