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帶走她
他開啟門，果然是胡嬸。
胡嬸也不進門就在門口同他講話，語氣焦急。
“大人！宜右，宜右的母親去世了！本不該來求你的。大人！”胡嬸急得聲音都了。
“她遇著難處了，那群人，看她如今孤女一個，就欺負她！”胡嬸邊說邊跺腳。又急又氣的。
她母親去世了？！盧定襄有些驚訝，走之前還好好的。他才走了一個月不到，怎麼說去世就去世了。
盧定襄把門開啟，請胡嬸進來：“不著急，胡嬸，進來說，我去牽馬。”
胡嬸便跟在他後面進了門，一邊走一邊說：“你不知道，她母親病得急，四處求醫也沒法子，她為了看病錢都花完了，還找人借！現在她母親死了，幾塊薄板子算打了個棺材，可是沒地安葬，那個董家村的村正說什麼她只是遣送回來的罪犯，由董家村看管，不能算董家村的人，沒有地葬她母親，要她拿錢買，她那來的錢啊！”胡嬸越說越氣，氣得捶柱子。
“還有那家借她們房子住的人家，說房子裡死人晦氣不許停棺，還讓......”胡嬸瞧了正在套馬的盧定襄一眼，
“讓宜右嫁給他們家兒子，不然就搬走，她們要房娶媳婦！天殺的，那房本來就是快垮了的老房子，一邊住一邊修的，宜右她們娘倆還每月給銅板的，怎麼能這麼沒有良心！”
盧定襄套繩子的手加快了速度，將馬驅出馬棚，
“宜右呢？還好嗎？”他問胡嬸。
胡嬸哽咽了一下：“她不好！從她母親去世，她就沒合過眼。我去看她，幾天幾夜，米水都不進的，整個人呆呆的一點人氣也沒有，我怕她會出事，才天天盼著大人回來。大人！好歹勸勸宜右！”
“我會的。”
盧定襄縱身上馬，回頭對胡嬸說：別擔心，我會照顧好她，多謝胡嬸！我先去了。”
不等胡嬸回話，便縱馬上街去，飛奔到宜右家中。
天已經透黑，那個小小的房子，隱匿在黑暗中，只有院子裡一小盆火，還跳動著一點光明。
宜右披麻戴孝，小小的一團跪在火盆旁守夜。他走過去，房子的欄柵都敞開著，他進去，來到宜右身邊，蹲下來，從她手中接過來紙錢，扔進火盆中。
宜右頭也不抬：“你來祭拜?”
“宜右，看著我。”盧定襄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是希望她看顧自己的身子。
宜右不理睬他只是機械的重複著往火盆裡燒紙錢的動作。
盧定襄直接上手，捧著她的臉輕輕把她轉過來，語氣越發溫柔：“宜右，看看我。”
宜右這才抬眼看他，良久，一滴眼淚流下來，盧定襄幫忙擦去，將宜右擁入懷中，他像哄小孩似的，輕扶她的背，極盡溫柔。宜右伏在他的肩頭，眼淚洶湧而出。盧定襄用力抱住她，聽她的聲音從哽咽到嚎啕大哭。
“對不住，宜右，對不住。我來晚了。”他不住的道歉。她哭得實在太委屈，催人心肝。盧定襄緊閉雙眼，感受著宜右的痛苦，
等宜右哭到洩力了，累得靠在盧定襄身上，一動也不動。他把宜右放在凳子上，去給宜右尋點水，燃了爐子燒了水。把熱熱的水給到宜右手中。讓她捧著取暖，又想起胡嬸說過她吃水米不進，又去找了幾把麥粟，放在水裡煮了，盯著她喝下去，才算完。
秋風四起，寒露微生
漆黑的夜裡，兩個人圍著火爐，相對而坐，盧定襄看宜右稍稍微微回過神來，便開始和她商量過後的事。
“我聽胡嬸說，你缺錢給你母親買墓地。明天去找村裡長，給你母親挑塊好地。“宜右抬眼看他，雖然天黑是黑的，但她的眸子是亮的。眼睛紅紅的，還含著晶亮的水氣，霧朦朦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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