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不是有個管家來找過她
就這麼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盧定襄帶走了宜右，他步子很大，宜右跟在他身後。
以前也是這樣的。冬天的節日，夜晚，燈火通明。
她跟她的小姊妹們，他和他的朋友們，難得的聚會。他們一起逛街，為了避嫌，他們總不一起走。男孩一撥，女孩一撥，街上熱鬧極了，各種節慶活動，技藝精湛的賣藝人。
走著走著，人群就散了，這時候，他就找個機會，悄悄的擠到她身邊來。冬夜裡穿的多，裡三層外三層的，又披著一個大披風，他們就在衣物和人群的遮下，偷偷牽手。
每每到後面他們就走在一起。剛開始，他步子大，宜右追的辛苦。又不好意思同他說，就在自己快趕不上時，偷偷攀扯他一下，他發現以後。就調整自己的步子，跟宜右保持一致的節奏。
很奇怪，她最近常想起以前的事，在幽州的時候，那麼多年，她很少會想起他們的曾經，可能是那裡太冷了。現在回來了，稍微見一點陽光，稍微溫暖一點，就會想起從前。
宜右落在後面，盧定襄發現後停下來側身等她，也像許多年前一樣，他調整了步伐。
宜右看著他等她的樣子，心裡不禁想笑，像他們之間不存在那八年的隔閡，不存在那場家破人亡的背叛一樣。
他在想什麼呢？當初他將她父親打成逆王黨羽時，沒有想過她的下場麼？讓她家破人亡的不是他嗎？那他現在這幅模樣做給誰看呢？可憐她嗎？
可憐她，從府獄裡救她；可憐她，收留她在房子裡過夜；可憐她給她買禦寒的衣服；可憐她，有求必應；可憐她，走路時照顧她的步子。可憐她到這種地步麼？
儘管她如此的可憐，但她還是帶著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著他迎上去。他們並肩前行。在京中的春日暖陽裡偶爾交談，像多年不見的老友。
到了酒樓門口，之前攔著她的夥計靠牆叨根草看她，見她進來就要去攔，都忽視了與她一起盧定襄。好在掌櫃的手疾眼快，衝上去一把撞開那個夥計。親自招待這位催人性命的羅剎。
宜右跟在盧定襄身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似的，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樣。
揚起眉毛得意的朝那夥計挑釁，轉眼間又狗腿的跑到盧定襄身邊討好的笑，臉色轉換之快，令夥計目瞪口呆。
他們依然是去了樓上的包間，宜右邊走邊看，雖然酒樓更改了些門樓和大堂構造，但是二樓的雅間佈局是與當時差不多的。
他們入座，老闆遞過來本店特色酒選單子，盧定襄開啟單子遞給宜右，宜右搖搖頭，示意由他來，她許多年沒有進過酒樓了。不免露怯，也不知道京中現什麼菜好吃。
盧定襄點好酒菜，在上菜之前。宜右想出去看看。“大人，我想先去逛逛，看有什麼變化。”
盧定襄點點頭，宜右便推門出去看看。她想找掌櫃的打聽打聽她家的事。有沒有管家或是掌櫃或者其他人來過這裡。
左找右找找不到掌櫃，倒是碰到那個迎客的小爺夥計了。
“出息啦！攀上大腿了！是你什麼人吶?”
“你管得著麼？倒是你，怎麼小爺來小爺去的，還在看大門啊？”宜右說話毫不客氣。
戳到那夥計的痛處，他倒是也不惱，只嘆了一口氣。
“唉誰知道他們發的什麼瘋，不說了！“小夥計揚揚手“你出來幹什麼？找茅廁啊？”
“找人。你們掌櫃的呢?”
“找掌櫃的幹什麼?”小夥四處張望“沒看到。”
宜右本來不打算理繼續理他，但一想到，他也算是灑樓的主人，或許聽說過什麼。便問他：“這家酒樓從前是茶樓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阿耶買過來的啊！那得老早以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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