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成親
他把衣掛上，拿到簷下拍灰：“就這麼光天化日把錢攤著數，不怕賊掂記麼？”
宜右笑著攏了攏錢釐子：“哪能呢，我數了錢去錢壓兌銀子。給賣花郎，還有賣臘的陳家，拿銀子去方便些。”
盧定襄默不作聲。只在心裡接茬。只怕還有賃屋子也更方便吧？他不言明，宜右也默契不提，只等事都定下來，便一拍兩散，分道揚鑣，各自安好。
晚間就吃宜右的一鍋亂燉，在寒冷的夜晚，熱呼呼的吃下去，渾身便暖烘烘的。
吃晚飯的時候，窗邊的燭火光忽明忽暗，有一盞燈油要燒盡了。
宜右加了一些燈油替換上，燭火光搖曳中，宜右偏頭用銀針挑燈芯，她著素衣臉氣素淨，面容祥和。耳朵上戴著他送的那兩顆亮紅的瑪瑙，隨著動作輕輕搖晃，晃得人暈呼呼的。
這般情形下，屋子裡的炭火輕輕爆裂，發出“劈啪”一聲。盧定襄開口。
“”張宜右，我們成親吧。”
宜右一時沒反應過來，仍大著眼睛瞧他。
反應過來後，目光躲閃，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怎麼突然就……就到成親這一步呢？前一秒還打算分居別住，兩不相干。
他這句話來的也太突然，宜右慌慌張張，低頭不語又忍不住瞧他。
他卻平淡如水，安安靜靜心若止水的瞧她獨自慌亂。
宜右看他一眼不錯的看著自己，一點波瀾都沒有，心裡不快，便也回瞪回去。
“你說什麼呀?！”
宜右實在比不得盧定襄臉皮厚，看不過兩眼便移開目光。
“成親，張宜右。”他怕她裝聽不到，還要再強調一遍：“跟我成親。”
宜右想躲躲不掉。
他說的輕巧，上下嘴唇一碰，就是成親。尋常女子一生的大事。她雖是犯臣之女，得大赦才有自由，他一張嘴便是她的下半生。
宜右低頭不看他。
“我想···我要想一想。”
宜右想收拾碗筷去廚房。
盧定襄按住她前面的碗，不許宜右收走。
“在這想。”他說話蠻橫，不講理。一幅勢在必得的樣子。
宜右不得不坐下，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卻安然素坐，一句“在這想。”
宜右便只能在這種情形下想自己的婚事。想與自己有血海深仇之人的婚事。她想拒絕的，想唾棄他，罵他想的美，可是不能，她只能苦笑著掉下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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