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亂的把那張紙塞回去,將箱子放回去。
一路上,她腦子亂的很。在馬車裡,盧定襄瞧著她臉色不好,問她:“怎麼了?不舒服麼?”
宜右壓下心裡的慌張,強打起精神:“沒有,剛剛發了脾氣,跟你房裡的人吵了一架。”
“發生什麼事了?”
宜右歪著,靠在他身上:“沒什麼?女孩子家的拌嘴,跟你沒關係。我們今日在你老師家待到幾時啊?”宜右轉移話題。
“按照平日裡來說,得到傍晚時分才能回來呢?”
“那我先休息休息。”宜右靠在盧定襄的肩膀上,閉上眼假寐。
盧定襄牽著她的手,輕聲應和:“也好,你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好。”
宜右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握著他的手,閉上眼休息,腦子裡卻亂的一團漿糊,她一直在想那張紙。陸奉安是誰?他怎麼就查到名冊在父親手裡?
等到了盧定襄老師家裡,宜右像個被擺弄的布娃娃,跟盧定襄與他老師和師母行禮,與諸位見禮。
見到盧定襄攜宜右來,眾人一陣起鬨。眾多同窗、學生裡,只有盧定襄遲遲未娶親。如今新娘子帶頭一回出來,不起鬨他,起鬨誰。
眾人起鬨的厲害,盧定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求饒,他們怎肯饒他。
“今日年節,大家都是老師的學生,是自家人,可不許興官場那套,什麼官職大小,家世淵源,一律不許啊!定襄,尤其是你!今日一定要好好喝一壺,哥幾個給你好好賀賀一賀!走!走走!”
盧定襄被他幾個同門架走,還不忘回頭看宜右,擔心宜右一個人不適應,連忙求助師母:“師母!”
盧定襄的師母是個溫和的婦人,笑著應他:“去吧!去吧!放心交給我。”
師母看得出來宜右在一旁有些窘迫,便過來解圍:“走吧,娘子跟我來,咱們不同他們臭爺們嘮,自去那邊聊咱們的。”
宜右不說話,只一味的笑。她們在東暖閣這邊,就隔著一道多寶屏風,師母將宜右引到位子上坐,又向她一一介紹,誰是誰的夫人娘子,誰又是他們的孩子。宜右一一打過招呼,就在位置上端正的坐著。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開了宴,席上很是熱鬧,宜右坐在盧定襄旁,瞧他沒了往日的嚴肅規整,整個人都比較往日更放鬆,被同窗好友調笑也笑意盈盈。他只有在老師這裡才能難得的做一回自己。平日裡他冷峻自峙,讓人都差點忘記了他也不過二十多的年紀,笑起來眉眼舒展的樣子,真好看。宜右也忍不住被歡樂的氛圍影響,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宴席後,老師府上備了煙花爆竹。一群人成群結隊的去放炮仗,打雪仗,逗小孩。
宜右人生地不熟的,盧定襄又被人連拉帶拽的架走了。她也不愛熱鬧,想著飯後也不宜活動,便在暖閣裡休息。
同屋的還有一個同樣休息的孕婦,大著肚子也不方便,兩個人互相點頭致意後,就聊起來。小娘子姓傅,夫婿是和盧定襄同一年拜師的同學,倆人關係很好。
宜右問她孩子幾個月了,瞧著肚子很大了是不是快生了。傅娘子說快七個月了,確實快生了,早先已有了一個男孩,現在想生個女孩。
倆人正聊著,一個約摸七歲的男孩衝進來,喊著阿孃撲進傅娘子懷裡,她連忙摟住。後頭接著進來一個青年朗君:“你慢點,別撞到你阿孃!”
他進來看到宜右,明顯一楞,似乎沒想到屋子裡還有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