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宜右說熟悉,盧定襄的老師回過頭來看,瞧見那張紙畫,有些狐疑的看向宜右:“你認識?”
“這花樣很熟悉,好像在哪見過。”宜右笑一笑,不是很在意的說道。
“哦—你見過?在哪見過?”盧定襄老師若無其事地徐徐問道。
越是這樣平靜,宜右就越知道這件東西應當非同小可。他們討論的事,除了陳王謀逆之事,只還有什麼呢?宜右斷定這張牌子與謀逆案有關聯。
她便繼續裝傻,想了半天,又拿著那張畫端詳了一會才說道:“好像在定襄的書房裡見過。”
“是這樣啊,”許大人從宜右手裡抽走那張紋樣,“定襄書房裡有這個很正常,辦案用的嘛。”
盧定襄的老師明顯地鬆了口氣,可接下來宜右說的話卻叫他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宜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吧?不過有些花樣跟這個紙樣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它小小一個,很重呢。”
宜右想起揣在懷裡的牌子模樣,說道:“雖是木頭做的,但沈甸甸的,聲音很好聽,似金石聲。”
“木頭的?你見過那牌子?你在定襄書房裡見過那牌子?!”盧定襄老師變了臉色,問得急切。
“是的,見過呢,那日他出去執行任務,回來得晚,我給他收拾衣服的時候掉出來的。起先還以為是塊鐵的呢。”
“然後呢?你問他了嗎?定襄有沒有說什麼?”許大人直直地盯著宜右,簡直要將宜右的臉盯出一個窟窿來。彷彿這樣就能知道這女子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宜右頂著壓力,依舊不以為然的樣子:“沒說什麼,後來他拿走收起來了,我想應當是很重要的東西。若是辦案用的,那確實是很重要的東西。”
盧定襄的老師用手撐著桌子,有些脫力的樣子附和她:“對,對,辦案用的,當然重要。”
王娘子在一旁連忙扶他坐下,許大人順了口氣問道:“此事你可曾和別人說過?”
宜右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看這神情,這塊牌子決計不是什麼好東西,或者說是不應該在盧定襄手裡出現的東西。聯想到那日,他審案子時宜右撿到的。那就很有可能是一個物證,一個證明與陳王有所牽連的物證。
宜右在一邊關切地問:“大人,您還好嗎?”
盧定襄老師擺擺手,又喝了一口王夫人送過來的茶水,順了口氣:“不礙事,不礙事。”
侍宜右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送出去,正要去參加宴席的時候,許大人又叫住她:“你如今同定襄,寫信往來麼?”
宜右點點頭說有,“只不過—”
宜右頓了頓,“很難!我上次去遞信,門口擠了許多的人,守門的侍衛一應物件一律不收,若不是侯爺給了我侯府的印章,我的東西也遞不進去了。”
盧定襄的老師聽後感嘆道:“竟如此艱難了麼?!”
宜右點點頭,趁熱打鐵:“大人若是有什麼話囑咐侯爺的,儘可寫了拿給我,我自當盡力。”
她說得真誠,彷彿真的是盡心盡力的願意為他們送信。許大人當下並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叫她去入席
宜右在侍女的指引下去到花廳,陽光從花廳的花窗打進來,席間無比熱鬧。
宜右從窗戶外看向外間,他的學生們推杯換盞中高談闊論,壯志凌雲。內間,各家女眷相互問候,其樂融融,每一處都洋溢著幸福平和的一番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