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侍衛上前穩住他的身形,盧定襄咬緊牙關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卻還是擋不住天旋地轉,最終昏過去。
意識消散前,她贏了。他想。
宜右醒來的那天,夜色甚濃。宜右看著黑黑的床帳頂,帳子外閃著昏黃的燈光。她嘴裡苦澀,嗓子乾澀,一句話說不出。身子發虛,一點力氣都沒有。張嘴喊了半天才出了一點點聲音:“咳”
帳子外有人影走了過來,掀開,是盧定見襄。
宜右看著他,費力扯出一抹笑,盧定襄站在她床前,一言不發。
宜右緩了緩,把笑收進去,把眼閉上,慢慢把頭偏過去,不再看盧定襄。
盧定襄看她轉過臉去,一副油鹽不進,你奈我何的樣子,有些好笑。
他從桌上抽出一柄長劍,寒光一閃貼著肉,架在宜右的脖頸上。
“轉過來。”他冷冷的命令道。
宜右不為所動。
盧定襄手上暗自用力,刀刃貼進肉裡一分,逼迫宜右轉過身來。
冰冷的刀刃硬生生地嵌進肉裡,劃出一道口子,順著盧定襄方向穿引,宜右察覺到一絲鈍痛。
宜右迫不得已轉頭,抬眼看向盧定襄,嘶啞著嗓子問他:“幹什麼?”
盧定襄洩了一分力,仍把劍架在她脖子上,“為什麼這麼做?”
宜右默不作聲,面上似笑非笑的。她像吃了稱砣一樣,鐵了心的不開口。
盧定襄臉色陰晦得難看,再度開口:“恨我,應當殺了我,為什麼要牽連祖母!”
宜右還是不開口,但這一次盧定襄看得很清楚。
她盯著盧定襄,微微牽起嘴角,在笑。
外頭突然一聲驚雷。宜右似乎張口說了什麼,盧定襄沒有聽清楚。宜右示意他靠近,他伏下身靠近她,聽她用虛弱又嘶啞的氣聲問了句:“她死了麼?”
又是一陣電閃,一瞬間,照亮屋內,照亮了宜右帶著些狡黠又帶著一點得意的笑容。
他失去理智,用力貫穿了宜右的左肩,疼痛襲來,是宜右很熟悉的疼痛感,她緊閉雙眼,痛得眼前一片飛花。她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可扯著傷口,疼痛難以下嚥,她花了很長時間才睜開眼,她再次問:“她死了麼?”
盧定襄狠決地抽出刺入她身體的刀劍,冷靜掀起他的衣角擦去劍上血跡,他恢覆了往日的冷漠,他不是宜右可以拿捏的人。擦去血跡後,他拿著刀轉身離開。
宜右在後面強撐著身體:“為什麼?這句話應當是我問大人吧!”
她坐起來一直盯著盧定襄背影,憤恨地問道:“為什麼?!!!”
盧定襄立住,回頭看,宜右蹣跚地站起來,扯開床幃,死死地盯著他。
“大人,為什麼這麼對我?”她鬆開幃帳,一步步走到盧定襄前面,外頭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一陣陣刺眼的白光打在她臉上,她憤怒又悲切,眼底的悲痛都要滿溢位來。
“我過往二十年,唯一做過的錯事便是愛上你。但是大人,愛上你原來是這麼不可原諒的事麼?”
“所以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十分不解。步步緊逼,“值得你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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