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擺擺手,不耐煩趕人:“你回去吧,我老婆子不用人看病,那些藥吃多少了,煩都煩死了。”
“我讓你出去,你是沒聽懂嘛。”
豆子娘見婆婆又發脾氣,忍不住了:“娘啊,溫知青好心來幫你看病,你這看都沒讓看,怎麼就讓人走呢。”
“我伺候你心甘情願,可你一直癱在床上,你自己只能看著那一扇窗戶,難道不覺得難受嘛。”
老婆子頓了頓,難受當然是難受得,一開始她只是想裝一裝偷點懶,好嚇唬嚇唬兒媳婦,再讓她照顧自己磨磨性子。
第一年是很舒服,騙過醫生,赤腳醫了,那一碗碗藥灌下去,也確實把家裡人都騙過去,他們再也不敢多說什麼。
可這種日子過一兩年,人被關在屋子裡,她也受不了了啊,再這樣下去是要瘋了。
看向那個小姑娘,長得跟狐狸精一樣,一看就知道沒什麼真本事,那就讓她試試看吧,到時候喝點藥配合下就說好了。
也有正大光明理由下床,溜達一兩年恢復也正常,不用悶在屋子裡多好。
面上不情不願道:“好吧,既然豆子娘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你來幫我看看腿吧,咋個就一點知覺沒有呢。”
溫瑤嗯了一聲,將藥箱放在桌上,坐下來開始診脈,確定沒異常後,再伸手捏她的腿,時不時敲擊兩下,腿上的肉鬆垮垮沒反應。
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根針,背對著老婆子,自然是沒被她看到的,對著一個穴位刺了下,果然看到那塊肉抽動了下。
老婆子下意識開口:“你檢查好了沒,我的腿到底是怎麼了,有沒有法子治療,我這都躺床上三年了,實在是太難受。”
溫瑤心裡有數了,不動聲色把針收了起來,看了眼一臉茫然的豆子娘,輕聲說:“確實有些問題,我想想看怎麼治療。”
“豆子娘,你跟我出來下。”
“大娘你好好休息,這腿是難治了點,但也不是一點法子沒有,我跟你兒媳婦商量治療方案,到時候跟您說好不好。”
老婆子奧了一聲,不冷不熱道:“知道了,那你就試試看吧,反正醫生都沒法子,你要是有法子是最好的。”
豆子娘跟著她出去,兩人來到屋簷角落說話:“溫知青,我婆婆的腿很嚴重是嘛,只要能治好要多少錢都可以。”
“奧,這個不著急,相比較治療來說,我需要你觀察一下情況,你白天是一直在家裡嗎?”
“對,我白天在家,也就洗衣服挖野菜,砍草的時候出去,怎麼了嘛。”
溫瑤眸子閃了下,笑著說:“沒事,就是想問問你,晚上有沒有一直看著你婆婆,在房間裡守著。”
豆子娘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沒有的,這一點上我婆婆挺知道心疼人,晚上都不讓人陪著,她自己用上半身撐著尿。”
“基本沒有過晚上拉,白天收拾的話還好,好歹是能看清楚啊。”
“奧這樣啊,那你婆婆這挺有意思啊,旁人中風都是控制不了排洩,她倒是能精準控制在白天拉,還控制了三年呢。”
溫瑤眸子帶著幾分深意看著她。
豆子娘看著她,也覺察到了點不對勁:“溫知青,你的意思是讓我晚上盯著我婆婆,觀察她的情況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