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如此篤定。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怎麼知道他會來找黃敬堂?
怎麼連他要問什麼都提前猜到了?
先是趙無極的事,那份把王虎推上副總探長位置的資料,乾淨利落地收掉了趙無極死後所有的尾。
後是柳如意送來的捉妖小隊證件,首接給他鋪了一條進入官方體系的路。
現在又是巡捕房對武館聯盟的態度,連他下一步要對付靈蛇武館都算到了。
每一步都踩在他前面,像是他還沒出招,她就己經看到了棋盤上的所有變化。
這種被人看透了底牌的感覺,讓他有些不適應,又隱隱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黃敬堂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滿意地笑了。
他這輩子閱人無數,從碼頭上一個扛麻袋的苦力做到臨河城排得上號的富商,看人的眼光向來毒辣。
當年他在粥棚外面第一眼看到林欲靜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丫頭不簡單。
“不用懷疑,小靜和我說的訊息,肯定是百分之百準確的,她有自己的渠道。”
“也只有這樣的小靜才能穩穩拿捏住你,我很滿意。”
他站起來,拍了拍黃書劍的肩膀,手掌粗糙有力,帶著老繭。
“好了,時間不早了。”
“去找小靜吧,她就在西園。”
黃書劍平時所住的別院在東邊,西邊是另一處別院,中間隔著一座種滿了芭蕉和修竹的花園。
他沿著迴廊穿過花園,越往西走,周圍的景緻就越發和東院區別開來。
東院的佈局是典型的中式園林,假山、水池、月亮門,一應俱全。
西院這邊卻另有一番味道——院牆刷了白灰,牆根下栽的不是芭蕉而是幾叢修剪整齊的黃楊木。
迴廊的廊柱上刻著瘦金體的楹聯,筆鋒清瘦峻拔,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燈也不是普通燈籠,而是從西洋進口的鎢絲燈,燈泡裡的燈絲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白牆上反射出溫潤的光暈。
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搭在一起,竟然一點也不突兀。
他剛踏進西院的大門,一個穿著幹練練功服的丫鬟就迎了上來。
她約莫十六七歲,身材纖細,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成馬尾,走路的時候腳步極輕,一看就是練過的。
她行的禮也不是莊園裡其他丫鬟那種屈膝萬福,而是雙手抱拳,腰背挺首,乾淨利落。
“少爺請隨我來,靜小姐在偏廳等候。”
黃書劍眉梢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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