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黑衣女子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住，打量了他一眼。
“你和林欲靜什麼關係？”
“朋友。”黑衣女子的回答很簡短。
“她出事了，我收到訊息之後馬上派人過來搜查，我送給她一個香囊我能聞出來。”
“我順著味道找過來，但現在味道己經非常淡了，我只能確定她就在這片山林裡，具體在哪，我鎖定不了。”
黃書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你把她可能的位置——”
話沒說完，遠處山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那聲音尖銳而短促，像是被人猛地掐斷了。
三個人同時變了臉色，黑衣女子第一個動身，身形一晃便掠出了數丈。
黃書劍和女護衛緊追其後。
……
亂葬崗在林子西邊一處低窪的空地上。
說是空地，其實只是樹稍微稀疏了些，地上高高低低地隆著幾個土包，有的己經塌成了平地，有的還勉強立著半截朽爛的木牌。
空氣裡有一股陰冷的黴味，混著泥土底下某種說不清的腐臭。
幾棵枯死的槐樹歪歪扭扭地立在西周，光禿禿的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像是指向地面的骨爪。
劉蘭將最後一捧土蓋在面前那座新起的土堆上，用手掌輕輕按了按土面，確認拍實了。
她從隨身帶的布袋裡取出了兩個饅頭和一個蘋果。
饅頭是用粗麵蒸的，己經涼了，表皮被布袋蹭得略微發皺。
蘋果倒是紅的，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亮光。
她把這三樣東西在墳前整整齊齊地碼好，首起腰。
“哥，安息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跟一個活人說話。
墳前粗糙的木板墓碑上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吳兄孫九之墓。
“事實證明，你選的路是錯的。”
她蹲在墳前，眼神落在墓碑上，又像是穿過墓碑在看很遠的地方。
“跟著李幼蓉，才是對的，或者說，跟著黃公子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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