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欠了欠身子，命人端來了茶水，深吸一口氣道：“皇嫂方才送江峰去了？”
“是也。”
張嫣倒也不否認，平靜的點點頭。
崇禎審視片刻，直接道：“皇嫂喜歡江峰？”
懿安皇后猛然仰頭，怔怔的看著崇禎，櫻唇微張，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昨日，朕命江峰擔任西北賑災總指揮，皇嫂可知那狂妄之徒，是如何對朕提的條件嗎？”
一想起這事兒，崇禎恨不得掐死那小子，冷冷一聲：“如此狂悖之人，若非適逢亂世，朕早已將其扔至午門問斬了。”
“皇上但說無妨……”懿安皇后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他讓朕將長平公主下嫁於他。”
崇禎一說完，張嫣再次一怔，美目圓瞪，旋即，臉上的怒火漸漸浮現，呼吸也變得侷促起來，雙手握緊，砰地一聲砸在竹椅上：“混賬！”
這一切微妙的變化，崇禎都看在眼裡，抿抿嘴，又道：“他還向朕提了要求……”
懿安皇后轉過臉，沒說話。
“他讓朕將皇嫂許配給他……”
“……”
懿安皇后終於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俏臉憎怒，拎著絹帕的手高高揚起，憋了半天，竟說不出一個字。
“皇嫂，有些事，朕一直想問……”
崇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但還是忍不住想知道，暗暗屏息道：“上百萬擔糧食，江峰是如何運來的？還有……皇嫂隨江峰失蹤的那幾日，又去了何處？”
“皇上為何不親自詢問江峰？”懿安皇后有些緊張了。
“此子悖逆不堪，朕早晚要將其除掉。”
崇禎怒不可遏，攥進了拳頭，青筋凸顯，瞳孔微縮道：“但如今的大明，離不開江峰，無論怎樣，他為朕帶來了救國救民的糧食，他有灌溉旱田之能，更為朕提供瞭解決山東鼠疫的計策。他讓朕看到了大明中興的希望……”
中興！
從登基那天，崇禎做夢都在想的。
“那皇上今日要對妾身說什麼？”
懿安皇后是個聰明的女人，隱隱約約間，她已經猜到了什麼。
“朕想問皇嫂……那幾日，究竟與江峰去了何處？”崇禎語氣有些發抖。
張嫣別有韻味的不禁莞爾：“皇上覺得妾身有辱了皇家臉面？”
崇禎是懿安皇后一手拉過來的皇帝，他心虛了。
“無礙。妾身今日就告訴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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