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心肝猛顫啊,緊張道:“如此說來,我……我豈不是命不久矣?”
“哥哥倒也別怕。”
牛掰吹過了,也下好套了,江峰開始收網了,道:“此事皆由弟弟引起,豈能讓哥哥承擔。故而……弟弟連夜入宮面聖,在那乾清宮外跪了三個時辰,陛下方才得意見我。”
“弟弟!”
聽得吳三桂感激零涕,握著江峰的手格外用力。
“恰逢關外戰事吃緊,薊遼總督洪承疇發來求援急報,滿朝文武紛紛退避,弟弟想著哥哥還在這監牢遭罪,迫不得已,一人便將此等大任,獨攬入懷。”
江峰情緒上來了,握著拳,信誓旦旦道:“且弟弟給陛下立下軍令狀,一年內,剿平滿清鐵騎,還大明北疆一個太平之地。若做不到,弟弟當以首級獻上。”
“……”
吳三桂的心臟這會兒算是徹底炸了,重重一拳砸在牢門上:“我的傻弟弟啊,你……你……你怎……怎能如此愚鈍?你可知滿清鐵騎猶如草原頑,豈能……豈能容易剷除?莫說一年,縱使十年……唉,你……你立何軍令狀啊。”
“為了救出哥哥,我管不了那麼多。”
江峰的不要臉徹底出神入化,那表情要多逼真有多逼真,欣喜道:“陛下答應了,讓哥哥官復原職,且給了弟弟徵召北征錢糧的權利。”
最後一句,倒是實話。
讓吳三桂官復原職,也是江峰跟崇禎最後提出的請求,皇帝老賊也答應了。
至於前面的,全他娘是吹牛掰。
奈何,吳三桂信以為真,整個人感動的啊,只恨自己不是女兒身,否則定然以身相許。
崇禎最後親自擬了赦免書,大理寺監牢的獄卒不得不乖乖就辦。
開啟牢門,解掉鎖鏈,吳三桂撲上去一個熊抱,重重道:“弟弟!時至今日,哥哥無以回報,但……接下來,若用得著哥哥的地方,弟弟一句話,縱使赴湯蹈火,哥哥也在所不惜。”
“誒……”
江峰不太激動,垂頭喪氣,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陛下雖給了大權,可剝削全國各級官員的錢糧,此事,說是容易,做是難。”
“這有何難?”
從大理寺出來了,明媚的天氣,清新的空氣,吳三桂仗著雙臂重重吸了一口,高興啊。
“弟弟放心。既是陛下旨意,我等照做就是。”
吳三桂拍拍身上的雜草,一把將胳膊搭在江峰身上:“我知弟弟心中有何擔憂,無非是拉不下情面。若是不嫌棄,此事,哥哥幫你。”
“不可……”
江峰想都沒想,連忙搖頭:“哥哥剛從出監牢,不可再惹事。”
“弟弟誤會了。”
吳三桂笑了,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哥哥雖久不在朝中為官,但官場上的事情,終究要比弟弟清楚一些。陛下的聖旨,便是最大的護身符,只要有此在,弟弟還怕什麼?走!斂財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