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漫不經心的翹起二郎腿,淺淺一笑:“朝廷多次撥發餉銀,可落入士兵手中的又有多少?想必此事洪總督應該比本官清楚。此事……本官也就不追究了,我深知邊關將士飢寒勞苦,故而……才敢為爾等誅殺百官。”
說到一半,停頓了下,繼而道:“本官既為眾將士掃清了朝廷障礙,斬除自太祖以來文官監軍的規矩,無了這後顧之憂,洪總督難不成還有其他顧慮?”
這話說的,洪承疇有點老臉架不住。
當兵的,誰不知道大家都互相貪點,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但江峰也挑明瞭,以前貪的就貪了,不去追究,可現在再他孃的為了小便宜,懶惰下去,就過分了。
“末將……”洪承疇眼神閃躲,抿嘴道:“末將知錯。”
“朝廷有沒有可救之處,值不值得爾等為此賣命,此事暫且不議。”
江峰用腳丫子都知道這些人心裡想的什麼,都是征戰多年的老油條了、願意拼命打仗的不多,更多的是想自保。
到這會兒,從文臣到武將,真沒幾個願意給朝廷賣命的。
明亡不是沒有道理。
文臣打著賦稅名義剝削老百姓,武將以國家安危要挾朝廷給錢,談不上誰真的有天下大義。
“朝政昏庸,奸佞當道,但也不是爾等放任外族入侵中原的理由。”
江峰也懶得在說下去,談了半天,拍拍腿,拿起摺扇站了起來,悠悠向外走去:“爾等掃清了那滿清鐵騎,滅了蒙、滿外族,大可擁兵自重,坐鎮遼東,與朝廷談上一談,縱使再起兵戈,無非也是漢人自家的江山……”
話,說完了。
江峰,走遠了。
洪承疇聽得猛然一怔,祖大壽和吳三桂更是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三人,全傻了。
什麼意思?打完仗要讓我們造反?
激動了,頓時一陣熱血上湧。
對啊。
先他孃的把滿清野豬皮打了再說,手握重兵,到時候關起門來,自家人鬧歸鬧。
夕陽下沉,霞光萬里。
覆蓋著不大不小的義州城,血腥味還是沒散去,只是淡了一些。
江峰站在一處閣樓上,俯瞰著這座小城,略微感嘆,家國天下,誰是正主?誰是反賊?
說到底,歷史還是由勝利者譜寫的。
崇禎太昏庸,東林黨太該死,兩者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殺了滿清野豬皮,誰當皇帝,還不是一個樣。
屈指算算,還有一個月,自己就可以返回後世了。
忍忍吧,怎麼著也得上了大玉兒,弄死順治才行,否則,這狗蛋玩意兒長大後,再生個康熙出來,歷史還是沒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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