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方夜瀾副駕駛的周見離，看到來電人是楊夢婕，趕緊按了靜音鍵。
方夜瀾以為他有重要的電話，不方便她聽到，就道：“周總，要不要我靠邊停一下車？”
“不用。”
周見離的手機還在嗡嗡地振動著，車裡氣氛有點尷尬。
周見離只好解釋：“不是什麼商業機密，是我前妻打來的。”
周見離和他的前妻，方夜瀾也趕上過，他簡直是毫無反擊之力。
“哦......你接吧，我不說話。”
周見離尷尬地一笑：“算了，十有八九是捱罵。”
他離婚四年，還能對前妻這樣溫柔體面，使得方夜瀾忍不住瞄了一眼：“周總，你想過復婚麼？”
“不想。”周見離答得乾脆，“你也看到了，我們不太合適，她需要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
真心喜歡的？
這句話觸動了方夜瀾，她唇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就算當時真心喜歡，可誰能保證自己會永遠喜歡呢？”
周見離並不敢看她，垂眸望向車子前方：“真心喜歡根本不需要保證。”
方夜瀾心中都是悵然和遺憾：“就算是真心喜歡的，結果也許還是那樣，都是殊途同歸，只是其中的人以為自己不一樣。”
周見離知道她有多傷心。
她在最好的年華，愛上了門當戶對的人，如今落得這麼個結果，他都會替她難過。
“也許也不一樣。”周見離說。
方夜瀾不信，哂然一笑：“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我們生在這種人家，身上揹負著家族的命運，本就該薄情寡義，利益為先。”
方夜瀾忽然發現自己多話了，趕忙找補：“周總，這只是指我和江總，沒有別的意思。”
周見離一笑：“你我不必這麼客氣。”
她指著周見離收購方氏地產業呢，哪敢真的不客氣。
他是甲方，是救命的稻草，他可以這麼說，但她不能真這麼做。
“多謝周總。”
她剛剛的那些有感而發，讓周見離斷定她肯定也聽到了那些傳聞，或者江南喬聽到了，來質問她了。
現在的人多壞，就算是江南喬聽不到也會有人往他耳朵裡送。
事物是多面性的，這件事情於他而言是好事，那就是加速她們婚姻破裂。
當然他教訓錢總是一回事，
但他又不想見她難受，所以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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