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奮鬥了也行,我來接管。”周見離握著她的手說,“你想幹什麼都行。”
“周總,沒人說過你幹這事兒很傻嗎?”
“有,你。”周見離笑說,“可我覺得你比我更傻,你明知注資是最好的選擇。”
方夜瀾道:“大概是30年來,我那點無用的驕傲,讓我不願意食嗟來之食吧。”
周見離笑說:“怎麼是嗟來之食呢?你嫁給我,我的就都是你的了。”
“我也是你的。”周見離又加了句。
“你別說傻話了。”方夜瀾推開他的手,“去洗澡吧。”
時間還早,她叫他去洗澡,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叫她來就是為了那事兒嗎?
雖然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但他知道休息室那天她生氣了,她是因為以前他幫過她的那些情分,才沒有發作。
“我真沒那麼想。”周見離笑說,“你躺著,我去拿盆給你卸個妝。”
“不用,我自己去卸妝。”
“躺下吧,我知道你累了。”
家裡還是沒有洗臉盆,周見離去廚房拿了一個不鏽鋼面盆,又去主臥的梳妝檯上拿了一系列的用品。
他手法很輕,在她的麵皮上仔細的打圈。
方夜瀾很難想象指節那麼分明的手指,能那麼溫柔。
要是人一直都能犯傻,一傻到底就好了。
可惜人心才是這世上最善變的東西,她連自己的心都無法保證,怎麼能去要求他呢?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她真的很想跟他試一試。
但他的愛太重了,他要付出的代價又太高,她負擔不起,也還不清。
因為寧小姐的存在,現在一時的歡愉,都會讓她的良心受到鞭撻。
對的人,果然得在對的時間遇到才行。
兩行淚不自覺地,順著鬢邊就滑落了下來。
周見離的手頓了一下,輕聲問:“你怎麼了?”
方夜瀾吸了吸鼻翼:“被你的體貼感動的。”
周見離唇角泛起溫柔的笑意,低頭在她唇瓣上輕吻了一下:“我可以每天為你卸妝。”
那樣的日子,誰不向往呢?
但這世間的事,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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