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夜瀾來了，但酒店的停車場已戒嚴。
她的車子只能停在外面的遠處。
她隔著車窗望向那棟高聳的國際大酒店。
他隔著酒店大堂的落地玻璃，望向外面，卻不知她車子停在了哪一處。
他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他。
他問：“你冷不冷？”
“還好。”她說，“我離你很近，步行可到。”
他眼裡都是動容：“你真傻，這麼冷的天，我明天就回去了。”
“歹徒抓到了嗎？”
“沒有。”
“3 點了，還有 3 個小時就天亮了。”方夜瀾說。
周見離扭頭望了望穆局長和穆競白臉上越來越凝重的神情，低聲說：“也許過一會兒就抓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見離說：“車子要注意通風。”
“嗯，我不睡。”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案子迎來了它最壞的結局。
一直沒搜到的，那個持刀傷人的歹徒，躲在頂樓總統套外接的一個小衛生間，自殺了。
這可以說是最壞的結局。
活捉歹徒才是公安局的最優解。
警局會擁有最完整的口供，證據鏈，領導的政績也好看，處置得當，抓捕成功，可控輿論。
但歹徒自殺了，就是口無對證。
動機沒有了，有沒有同夥？是報復社會還是精神有問題？這些都說不清楚了。
為什麼沒有控制住？封控是否到位？部署是否有漏洞？
從上到下，從刑偵到特警全部都要寫檢討、被問責、被內部處分。
輿情風險更大，警察是不是不作為？是不是有黑幕？是不是為了掩蓋什麼？
總之，死無對證是最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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