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當風斬冰華向路上的郵差攀談時,郵差馬上變身成負責進行都市嚮導的警察。就算是上班女郎或女高中生,一旦叫住之後,也會變成中年警察。而且,大家的回答都一樣空泛。
看見這些【為了解答風斬冰華的疑問而變身】的人,風斬開始感到害怕。彷彿自己的行動會影響。改變這些人的肉體與心靈。
一開始,風斬不明白為何只有自己不會產生【變化】.但不久之後,心裡面漸漸有了譜。這個都市內的人們,會為了達成【任務】而改變外型,反過來說,如果沒有人賦予他們【任務】,他們就不會做出任何動作,整個都市的機能會驟然停頓。
而風斬冰華的身份就是發條。
舉個例子,當她走進便利商店想買一瓶飲料,便利商店的店員會開始動作,飲料物流業者會開始動作,為冰櫃提供電力的發電廠會開始動作,製造飲料的工廠會開始動作,寶特瓶的回收業者會開始動作。
都市居民都是【齒輪】,必須靠風斬這個【發條】的力量才能一點一滴互相牽連,最後讓整個都市這個巨大的精密機器開始運轉。風斬並不是這整個系統的主人,只是發條而已。換句話說,同樣是系統中的一部分。
風斬冰華感到相當害怕。
因為這些人都不是沒有生命的人偶,而是真正擁有生命的人類。
自己不管是前進或後退,都會完全改變他人的人生。一旦明白了這點,風斬一步也動彈不得。她被賦予的職責,對她而言太過沉重了。
因為恐懼,她好想逃離【海市蜃樓之都】。
但是,如果隨便採取行動,恐怕又會將其他人牽連進來。所以,風斬只能像個幽靈一樣呆呆站著,用眼睛觀察那個位於相同座標,卻觸控不著的另一個都市——學園都市。
學園都市的人無法察覺她的存在。就算站在學園都市的學生們面前,學生們也看不到。伸手觸控,也會穿透過去。不管多麼接近這些學生的笑容,風斬冰華也沒辦法加入這些學生的團體之中。
風斬心裡很明白這點。但是,她還是不斷試著與學園都市的人對話。只要能夠逃進相同座標的【外側,也就是學園都市,就不會再對【海市樓之都】的人造成影響。所以明知難以實現,她還是不停地嘗試各種手段。
就算下會得到回應,就算不會有人察覺。
就算最後的結果只是帶來傷心。
正因為如此,所以在那間學校裡成功碰到白色修女的肩膀時,她好驚訝。
一原本空洞的肉體之中,似乎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正在逐漸滿溢。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到底重疊了多少的偶然,才帶來了這個可以跟他人開心談笑的結果。
這對她來說,肯定是最重要的寶物,甚至不惜為此而將自己身為怪物的記憶封鎖。
而現在,她似乎不用封鎖了?
「差不多,但是你可以像是人類那樣,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想吃什麼東西,想玩什麼東西,想去什麼地方,想和什麼人交朋友。」林雲說著說著,也是笑了起來。
按照那啥的說法,這一般叫做邂逅。
「這樣嗎?那我能和人類生孩子嗎?」風斬冰華眨巴了眼睛,然後下意識地說道。
林雲也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卻是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那個,畢竟那些漫畫裡面,像是我們這種精怪,哦,雪女什麼的,不都是和人類生下半妖嗎?」風斬冰華臉色微紅,隨後也是說道。
「。。。。。。那就不知道了。」這一點來說的話,林雲還真不知道。
不過可以知道的是,最少此時的風斬冰華似乎接受了自己不是人類的這一點,讓林雲也是鬆了一口氣。
好歹在風斬冰華都要崩潰之前,及時踩住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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