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醒來的時候，先感覺到的是左邊手臂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他動了動手指，觸到一片光滑的皮膚和散落的髮絲，
宋知意側躺在他左邊，臉朝著他的方向，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又動了動右邊的肩膀，碰到另一片溫熱的皮膚和散在枕頭上的深色長髮，沈清棠也側躺著，面朝著他的方向，
手臂搭在被子上，距離他不到一掌的距離。兩個人一左一右，
林夜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兩秒，像是在重新確認自己在哪裡、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他動了動身體，坐起來，被子從他胸口滑落，落在腰際。
宋知意被他的動作帶醒了，她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目光還沒有完全聚焦，先看到的是他裸露的後背。
“你醒了？”
“醒了。”林夜說。
沈清棠也醒了。
她的動作比宋知意更慢一些，先皺了皺眉，
“幾點了？”
“不知道，沒看手機。”
林夜說完這句話，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先把左邊的手臂從宋知意身體下面抽出來，又把手掌放平，然後他的手抬起來，
一聲悶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開來，
宋知意“啊”了一聲，睡意跑了大半。
“你幹嘛！”
“你說呢？”林夜的聲音不高不低，
“昨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從實招來。”
他的手又在沈清棠的屁股上抽了一下。
沈清棠的身體縮了一下，她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愧疚，
“你打人都打這麼準的嗎？”
“別轉移話題，”林夜說，
“說吧，昨天晚上那瓶酒是誰下的藥？”
“昨天晚上給我下藥到底是誰的主意？”
“恐怕是從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掉進套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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