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轉身走了。走的時候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
林夜沒有追上去。
他靠在牆邊，目光繼續在人群裡掃著。
過了幾分鐘，又有一個穿著漢服的女生走過來，她的衣服面料很好，但臉上幾乎是純素顏，連口紅都沒塗。
林夜再次開口：“你好，需要化妝嗎？”
“多少錢？”
“八百。”
漢服女生的反應比前一個更直接：“不便宜點嗎？二百行不行？”
“不行。”
“為什麼？我看起來像冤大頭？”
她的語氣沒有惡意，就是單純的討價還價。
“因為我的技術就值這個價。剛才那四個很火的cos都是我今天早上畫的，你要是去看一眼就知道值不值了。”
漢服女生想了想，拿出手機翻了翻漫展的即時訊息，似乎在找他說的是什麼。她把手機螢幕轉向他：“是這個嗎？”
螢幕上是一張別人拍的照片，
柳如煙和程小雨站在一起，旁邊圍了一圈人，評論區已經疊了上百條回覆，
全是“妝絕了”“太還原了”之類的評價。
林夜點頭：“對，就是我畫的。”
漢服女生看了那張照片好幾秒，然後又把手機收了起來。“還是太貴了。”
她說，“但我記住了，你店在哪？等我下次存夠錢了來找你。”
林夜報了店名和地址，她點了點頭，也轉身走了。
林夜在漫展裡逛了一個多小時。
他嘗試了五六次推銷自己的化妝服務，每一次都在報出八百塊的價格之後被拒絕，有的人連猶豫都沒猶豫，聽到價格就直接走了。
有的人會多問幾句，問問品質怎麼樣、是不是真的跟那四個網紅cos一樣。
有的人甚至會拿出手機給他看那四個人的照片，問是不是他畫的。
他一一回答了，每一句話都說得誠懇又清楚。但最終沒有一個人付錢。
他也嘗試推銷自己的高階cos服。
他能看出哪些人穿的衣服面料不對、版型不對、細節不對，他們也確實需要一套更好的衣服。
但他走過去搭話的時候，對方要麼是“我只是隨便穿穿，不想花那麼多錢”，要麼是“我買不起，你別說了”，要麼是“我身上這套就挺好，你看不起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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