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夜風從街口灌進來，吹動她散在肩上的碎髮。
車車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手指碰到耳廓的時候，在月光下能看到她耳根還是紅的。
“明天晚上我要是腿痠，我就說是你害的。”
“那你得先證明我是害你的人。”
“就憑你這張臉，足夠說明問題了，誰看了都知道是你乾的。”
“那你還記得我們吃飯的時候，你說過什麼嗎？”
“我說過的話多了。”
“你說這身衣服是穿給我看的。”
“所以，就算是我乾的，那不是應該的嗎？”
兩個人到了車車家裡，她在門口停下來，翻了翻包，拿出鑰匙開了門。
玄關的燈亮起來的時候，香菜正蹲在鞋櫃上，它看到兩個人進來，尾巴甩了一下，不緊不慢地從櫃面上跳下來，朝臥室方向走了幾步。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車車彎腰換鞋，站起來的時候把皮筋拆了，長髮落下來，散在肩上，
“一起洗吧。”
車車的動作停了一下。“你說得倒挺自然的。”
“節約用水。”
“你這個藉口用了多少次了？”
“第一次用。”
“行吧，就當你說的是真的。”
車車把包放在鞋櫃上，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那你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我現在腿還軟著，你要是讓我一個人洗，我不小心滑倒了怎麼辦？”
“你滑倒了我就進去扶你。”
“你現在進來不就不用扶了？”
林夜跟著她走進浴室。
浴室不大，洗手檯貼著淺灰色的瓷磚，旁邊有一個玻璃隔斷的淋浴房，空間剛好夠兩個人站進去，再多一個人就轉不過身了。
車車先走進去，打開了花灑，水從頭頂落下來，砸在地磚上發出密集的、持續的聲響。
她伸手試了試水溫，站到水簾下面，黑色的長髮被打溼後貼在頸側和後背，水順著她的脊柱流下去，沿著腰線劃出一道道細小的水痕。
她偏過頭來看著他：“水剛好，你站著幹什麼？”
林夜脫了T恤和褲子，疊好放在洗手檯邊緣，然後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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