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覺得呢？”
她偏過頭來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調吹出的微風中碰了一下。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捻了一下。
“我覺得……可能會發生一些，明天早上回想起來會覺得有點尷尬的事情。”
“那你怕尷尬嗎？”
“怕。但我更怕錯過了會後悔。”
她的最後一句話落在空氣中，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電視螢幕上。
電影裡的男女主角終於開始接吻了，背景是一整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麥田，風從麥田上吹過，把兩個人的頭髮和衣角吹得輕輕晃動。
沈聽瀾的目光停在那片麥田上，但她的餘光知道林夜正在看她。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側的輪廓線上，像一個正在研究下一步怎麼走的人，
先看看地形的走向，然後再決定朝哪個方向邁出第一步。
“你剛才說的那個動作，”林夜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男主先低頭看花，然後抬頭看她。如果我現在手裡也有一朵花，我會先低頭看它，再看你。”
沈聽瀾轉過頭來看著他。她的目光在那一刻沒有躲閃，像一扇打開了就不想再關上的門。
“你手裡沒有花。”
“那我用別的代替。”
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像一個正在等什麼東西落在他掌心裡的姿勢。
沈聽瀾低頭看著他的手，看了兩秒，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指尖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舒服的位置。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合攏起來，把她的手包裹在裡面，
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這樣也行。”
她說。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在說一件需要放輕音量才能說好的事情。
林夜沒有鬆開她的手。他也沒有把她拉近。
他就那麼握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確認她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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