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把礦泉水瓶擱在長椅邊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訓練場裡燈光刺眼，嶄新的划船機整齊排列，金屬架子被照得發亮。
三十個隊員鬆鬆垮垮地站成三排，有人交頭接耳，有人低頭刷手機，還有幾個雙手插兜歪著膀子晃悠。
平頭男人站在第二排中間，嘴角噙著笑，眼神不住往陸辭身上瞟。
「區區一個贅婿，還想管我們！二少發話，你死定了」
陸辭掃了一圈，抬手拍了兩下。
“集合。”
聲音不大，但訓練場裡瞬間安靜下來。
不是被威懾，是沒反應過來。
一個染著黃毛的高個子男生歪嘴笑出聲：“哎喲喂，這都傍晚了，還集什麼合啊，大夥累了一天，差不多得了。”
陸辭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黃毛男生笑著笑著，臉上的表情慢慢就僵住了。
“全體，划船機前就位。”
等到陸辭話一齣，黃毛這才打了個冷顫放鬆下來。
「娘嘞，這傢伙感覺壓迫力比我老登都強。」
三十個人磨磨蹭蹭地散了開來。
平頭男人走到划船機邊上，故意慢吞吞地彎腰繫鞋帶，不停餘光瞄著陸辭。
陸辭把外套脫了，搭在旁邊龍門架上。
裡面穿的是一件灰色工字背心，肩背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輪廓分明，卻沒有健身網紅那種過分誇張的充血感。
他走到最近一臺划船機前，把阻力檔位撥到頭。
“示範一遍。”
陸辭坐上座椅，雙腳踩實踏板，雙手握住握把。
第一下。
履帶發出沉悶的嗡鳴聲，電子屏上的資料瞬間跳了上去。五百瓦起步。
第二下，六百二。
第三下，七百一。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呼吸平穩得就好像在散步一樣。
連續拉了三十下，平均功率穩定在六百八十瓦，心率始終沒超過一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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