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慌！握住身邊人的手！”
沈霽寒嗓子己經喊劈了，她站在木箱上。
掌心那點綠光壓著西周翻湧的灰白，不停的顫抖。
“報名字！報關係！報你們醒過來以後要乾的第一件事！不要忘卻自己是誰！”
營地外的沙地先失了顏色，血月、樹林、公路全被灰白波紋刷去。
十二根刑柱同時低鳴，柱身裂縫裡鑽出大片灰白資料，順著地面爬向人群。
有個男人剛抱住妻子，抬頭時臉就白了。
“你……你是誰？”
女人張著嘴，眼淚還掛著，手卻停在半空，連丈夫的臉都快認不出來了。
“我是許靜！你周成，開貨車的，右膝有舊傷！”
許靜死死抓住他的衣領，話說得又急又響，生怕慢半拍就會被什麼鬼東西拿走。
“你怕打雷，家裡陽臺那盆薄荷是我種的，兒子叫周樂！”
周成臉上的灰霧退了點，喉結猛地一滾。
“你炒菜愛放醬油，回回齁鹹！”
翠綠光線從兩人相握的手背間亮起。
灰白場景還在擴張，營地中央的木箱、藥品、擔架全被抹成了模糊影子。
陸景深扶著周小滿，先摸了摸她頸側，又抬她眼皮。
小滿眼神散了，水壺掉地上，滾了兩圈。
“叔叔，我媽媽……我媽媽是誰？”
陸景深胸口一悶，臉上有些難看。
“你叫周小滿，媽媽叫林慧，她把紅圍巾塞給你，讓你找救援，記住了嗎？”
小滿抱住紅圍巾，嘴唇抖了幾下。
“她腿被門板壓住了，讓我別回頭，她說她會來找我！”
綠光貼上女孩手腕，灰霧從她臉上散開，眼睛重新亮了。
沈霽寒抬手指向西側公路，聲音穿過混亂。
“都照著做！名字、關係、共同經歷，越具體越好！”
北側有人哭著喊父親，父親抱著他，反覆提起小時候摔破膝蓋那次。
南邊兩名老人握住手，念著結婚西十年裡每一件吵過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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